由此可见作为监军的舆论风险有多大,但如果怕背负恶名而忘记了监军的使命,那就又是不忠了!
实际上,当时董光第的父亲董公素也来了鄂州大行台,所以在得知儿子被委以此任後,立刻找来儿子说清了其中关窍。
而当年边令诚一事就是董公素告诉儿子的,他最後告诫董光第在江陵前线,要多看少说但要多汇报。
另外与主帅高仁厚的关系,要只论公,不论私,一切军事行动的规划要服从高仁厚的安排,但要事无巨细向上汇报。
实际上,即便父亲不说这番典故,也不教诲,以董光第在霸府打磨这麽多年来的经验,他也晓得该如何处理。
这也是赵怀安任命董光第去前线的原因,因为他晓得自己这个小舅子的秉性和能力。
……
当董光第听到高仁厚当众喊自己「小国舅」,他即便对武人的粗疏有了准备,还是吓了一跳。
这话是能乱说的?
且不说他董家本来就是树大招风,之前一次官场动荡要不是调头快,也就翻车了,更不说他妹妹这会还只是个夫人,人家裴家、张家人都没说什麽国舅,他出这个风头?
要不是他对高仁厚有了解,知道这是厚道人,董光第准以为这人是在捧杀他呢!
所以,他连忙摆手,认真道:
「可不敢这麽说,大帅称卑职小董就行,也可以称呼卑职的职务。」
而那边,高仁厚在喊完那话後,旁边的袁袭也吓了一跳,连忙拽了下高仁厚的袖子。
有这样一番提醒,高仁厚也晓得自己是太夸张了,失了分寸,於是赶忙顺着话,说道:
「董度支,从鄂州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高仁厚语气放缓,带着真诚的关切:
「本帅已在帐中备了些热汤饭食,虽比不得金陵城里的精细,但胜在实在,有刚从江里捞上来的鲜鱼,还有公安本地农户送来的新米,熬了一锅鱼粥,最是养胃。」
「度支与我等先回帐,歇歇脚,用些饭食,咱们再细说军情。」
高仁厚说着,还侧身伸手做了个请。
董光第见他态度诚恳,心中那点不快又消散了几分,拱手道:
「大帅有心了,卑职虽是文官比不上诸将强健,但这点水路还不至於将卑职如何。」
「不如我们直接到前线,看一下这江陵城,也好给卑职讲讲大帅的方略。」
高仁厚愣了下,想了下,感叹:
「度支果然是心系大事,本帅佩服啊!」
董光第听後,非常认真地向着鄂州方向拱手:
「大王在鄂州宵衣旰食,我等能有一二能解烦的,敢不用命?」
董光第这边一拱手,高仁厚立刻与袁袭等人同时往鄂州方向拱手,正色:
「敢不用命!」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