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庞师古沉默了,李振也不想自己有点事後诸葛亮的意思,就开解了句:
「其实,历史上,欲纠合众而抗强的,鲜少功成。」
「如当年六国合纵以抗秦,皆以失败告终。」
「到了汉末也是,当年曹操兴於兖,南征北战而有中原,但实际上依旧是腹背受敌。」
「其北是雄於河北的袁绍,南面有袁术、刘表,刘备、吕布等势力。」
「当年袁绍南下大河与曹操决战,与南面诸藩联系,意南北夹击,但就这麽一个稚子都晓得该怎麽选的,但无论是袁术还是刘表全部表示按兵不动。」
「这是刘表等人愚昧不如稚子吗?
非也!」
「而是对於刘表等人来说,按兵不动,隔岸观火几乎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们後人晓得袁绍此战输了,曹操赢了,然後转头就灭了他们。」
「但当时的情况,袁绍强而曹操弱,他们要是听从袁绍的,夹击灭了曹操,那下一个被灭的就是他们!」
「毕竟曹操吃人,袁绍就不吃人了吗?」
「所以与强敌联手而夹击中部的势力,是最愚蠢的。」
「但就是因为与强手联合扩张诱惑太大了,所以愚者往往屡屡犯错,却不能改之。」
「不想,你连曹操都打不过,还想帮袁绍打曹操?」
「所以,刘表等人看得很清楚,恰恰是曹操和袁绍这两个庞大势力角力,最後两败俱伤,才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至於不能遂所愿,那也没办法,毕竟乱世中,弱者本身就没有太多的选择。」
庞师古听後,点了点头,问道:
「可现在的情况是,保义军强,而我中原诸藩弱,这样两弱联合抗强都不能成吗?」
李振点头:
「虽然无奈,但却是这样。」
「如今保义军坐拥江淮、两浙、鄂岳、江西,几乎占据了南方丁口最集中,最丰饶的地区,天下国力十成,保义军一藩就占其五!」
「再看其众,有精锐十万,皆是南征北讨的百战之师,昔日关中合战,黄巢败不就败在了保义军手上?」
「这天下可能也就是幽州军马雄壮能与保义军相比,可论久战,幽州人力如何能与吴藩相比呢?」
「现在呢?
朱瑄据郓、曹二州,兵力不过三四万,且多是州郡之兵,精锐者不过其牙军万余;朱瑾据兖、沂二州,去年临沂一战,主力尽丧,至今未能恢复;王敬武据淄青,内乱刚平,根基不稳;再加上咱们汴州,虽是大镇,但四面受敌,主力也都调发关中。」
「去年呢?
人家保义军只是出动了一路万余军马,就已经将朱瑾打成了那样,现在人家在淮水一线集中了至少三万以上的兵力,再加上附属的藩镇,几乎与我中原兵力相当。」
「这种局面,谁看不清呢?」
「你让二朱老王去打,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不用说本就是各怀鬼胎了。」
「而且人家也防着咱们!」
「他们心里都清楚,若真跟着咱们去打保义军,打赢了,保义军固然元气大伤,但咱们汴州必然趁机吞并曹、郓、兖、沂、淄青诸州,成为中原最大的势力。」
「到时候,他们才是最大输家!」
「而若打输了……」
李振摊了摊手:
「那就更不用说了。」
「人家保义军不会放过他们,咱们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也会出兵吞并他们。」
「所以,就算明晓得保义军太强,他们也会是按兵不动,坐观成败。」
庞师古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司马,那就只能这样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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