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保义军一点点收拾周边,最後北上把咱们都给吞了?
我们就等死?」
李振摇头:
「当然不是,要破此局,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身入局!」
「既然三藩不敢打,那就我们来打!」
「当保义军还是如此强时,至少外表如此强时,联合是不可能成功的。」
「可只要我们自己率先发起攻击,并且让三藩看出有赢的希望,他们才会拿起刀,夹着马,疯狂攻击保义军。」
「没有头狼奋不顾身,所谓的群狼噬虎就不会成功。」
「这天下事难为的地方就在这,聪明人太多!
可就因为聪明人太多,最後却合谋干了蠢事。」
「所以要干成大事,不可惜身,要奋不顾身!」
此时听到这番话後,庞师古在沉默,下边的许唐却问:
「司马,三藩怕咱们吞了他们,难道我们不怕吗?」
「如果此番大战,我汴州元气大伤,就算将保义军赶出中原,那不就便宜了二朱了?」
李振摇头,说道:
「二朱骁勇,却不可能成事,就是因其藩镇劳战,已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而我藩在太尉拿下长安後,横跨两京,从河阳到亳州,尽是沃土。」
「再加上这几年的生聚和屯垦,我军的实力已有了巨大的提高。」
「就算我军在此战中损失惨重,待关中主力东出,短时间内就能尽取中原。」
「所以这就是以身入局,非有大魄力,大勇气,不可成。」
「而天下事也皆如此,只有投身其中,去做,才会有变数出现,才有生机出现。」
「弱并不是一定会输的,历史上以弱胜强的还少吗?
在绝境中而逆势的还少吗?」
「所以,诸君,如果什麽都是庙算就行,那需要武人决战沙场干什麽?」
「战争什麽都可能!」
「只要我们不畏死亡,就能得到上苍的眷顾!
赢得我们的胜利!」
李振说完後,见众将都在沉默,便给了庞师古一个眼色。
後者与他搭档有半年了,自然也是有默契的,这本身就是他们在诸将面前演得一场戏,他自然要配合。
於是,庞师古大声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便欲要说话。
而在节堂旁边厢房内等候多时的一名武人,在听到这声咳嗽和做作的清嗓子,立马跑了出来,在节堂外大喊:
「报!
朝廷有旨!」
在场诸将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庞师古就和李振一左一右站了起来,下拜:
「都兵马使庞师古,行军司马李振,接旨!」
那武人正是朱温身边厅子都的小将朱汉宾,其人昂首阔步走进节堂,手中捧着一卷黄绫圣旨,面色肃然。
随朱汉宾一起进来的,还有两名全副甲胄的禁军,但其实都是朱温的部下,这会也都当不认识眼前的这些袍泽一样,腰悬横刀,目不斜视。
此时,庞师古与李振已经跪倒在地,堂中诸将也纷纷慌忙起身,跪伏於地。
一时间,节堂内鸦雀无声,只有甲片撞击的啪啪声。
朱汉宾见众武人都跪好後,这才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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