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没有说话,只是拚命地划着名。
……
山南东道的水军显然没有料到保义军会来得这麽快。
当他们看到保义军的艨艟如同潮水般涌来时,顿时乱作一团。
有的战船慌忙起锚,有的战船试图调转船头,有的战船上的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
但已经来不及了。
赵弘率领的艨艟舰队,如同猛虎下山,直扑山南东道水军的阵线。
第一艘艨艟狠狠地撞上了一艘山南东道的楼船,「轰」的一声巨响,撞角深深地嵌入了那艘楼船的船身,木屑横飞,江水从破口处汹涌而入。
那艘楼船上的士兵发出一片惊呼,有的被震得摔倒在地,有的试图用长矛刺向保义军的战船,但已经来不及了。
「放箭!」
赵弘喝道。
艨艨艟上的弓箭手立刻张弓搭箭,向那艘楼船上射去。
箭矢如雨,将那些试图抵抗的山南东道士兵射倒了一片。
紧接着,舰载步兵们站起身,将手中的投枪奋力掷出。
虽然在水面上难以掌握准度,但这些保义军的舰载步兵都是久经训练的老手,他们的投枪准确地命中了目标,将那些还在挣扎的敌人一一刺穿。
「登船!」
赵弘拔出横刀,第一个跳上了那艘楼船。
他身後的舰载步兵们也跟着跳了上去,挥舞着刀剑,与山南东道的士兵展开了白刃战。
那些山南东道的士兵本就士气低落,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哪里抵挡得住保义军的猛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艘楼船上的抵抗便彻底瓦解了。
与此同时,其他艨艟也纷纷撞上了山南东道的战船。
有的艨艟撞上了艨艟,两艘船纠缠在一起,双方的士兵在甲板上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有的艨艟撞上了走舸,直接将那艘走舸撞成了两截,船上的士兵纷纷落水,在江水中挣扎呼救。
薛道凝站在「定波」号的指挥台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场的局势。
他看到,山南东道的水军虽然有不少战船,但大多是些老旧的船只,士兵的素质也远不如保义军。
在保义军的猛攻下,他们很快便溃不成军。
「传令!
第二梯队,包抄敌军的後路,不要让他们逃回襄阳!」
薛道凝下令道。
「遵命!」
传令兵挥舞令旗,向第二梯队发出信号。
第二梯队由十艘楼船和二十艘斗舰组成,接到命令後,立刻绕了一个大弯,从侧翼包抄过去,截断了山南东道水军的退路。
那些山南东道的战船看到退路被截断,顿时陷入了绝望。
有的战船试图强行突围,但被保义军的楼船用弩炮射出的石弹砸得船身碎裂,沉入江中。
有的战船上的士兵乾脆弃船跳江,试图游到岸边逃生,但被保义军的走舸追上,用弓箭一一射杀。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当夕阳开始西斜时,汉水江面上已经漂浮着大量船只的残骸和屍体。
江水被染成了暗红色,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山南东道的水军,全军覆没。
……
战斗结束後,薛道凝下令舰队在宜城渡口靠岸,休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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