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的家就在这里!」
「在这里,我们有自己的庄园,有自己的田地,有我们的父母妻儿!」
「甚至你们很多人的坟茔也都迁到了襄阳!」
「为什麽?」
「因为老家乱了,我们这些武人只能随着大帅南下,终於,我们来到了襄阳!」
「在这里,我们这群漂泊的人,终於有了自己的家!」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王建肇,期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太需要一场胜利了,也太需要有人告诉他们,为何要死战到底!
「大帅仁义,无论是襄阳人,还是蔡州人,他都一视同仁!」
「他劝抚四民,让老百姓可以在乱世中耕种土地,让咱们这些武人不用再漂泊四海。」
「到了襄阳後,我们也没有再继续侵伐四方,山南东道的藩境在哪,我们就止步於哪!」
「因为我们只是要一片可以让我们修养生息的土地,能让我们过日子的地方。」
「後来,朝廷认可了我们,也认可了大帅的努力和用心,所以皇帝任命大帅为节度使,让他做王!」
「所以,这是陛下赐予我们的土地,那就是上天的旨意!」
「和你们一样,我也以为生活会越来越好!
我们能在大帅的带领下,护持着乱世的一方净土!」
「可保义军来了!」
「他们根本不管大帅为了百姓安宁去求和的努力,悍然要攻伐我们!」
「先是攻破了我们的盟友荆南军,现在更是水陆侵我疆土,犯我子弟!」
「这些人说自己是仁义之师!」
「说他们是解民倒悬的!
但他们救什麽?
他们打过来,占了咱们的城,夺了咱们的地,杀了咱们的兄弟,然後告诉咱们……」
此时,王建肇已经怒发冲冠,大吼:
「然後告诉咱们!
他们是正义,我们是邪恶!」
「放他娘的狗屁!」
王建肇的声音如同炸雷,在浮桥上回荡。
「咱们山南东道谨守本道,岁供朝廷不断!
而保义军呢?
那赵怀安呢?」
「号为擎天柱石,却是怎麽做的呢?」
「吞并邻藩,私杀官长,侵夺大姓,自设行台,自置官吏!」
「这是忠?
这是义?
这是正?」
「而被指为邪,叱为恶的我们呢?」
王建肇指着脚下的浮桥,指着身後的襄阳城,声音更加愤怒:
「我们这些人,是朝廷正命的藩军!
赵德諲大帅,是天子亲封的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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