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保义军的大船上,也开始向南岸射出密集的箭矢。
因为居高临下,保义军的箭矢更猛更远,同样给那些弓弩手造成了巨大伤害,不断有营头撤下了旗帜,脱去衣甲慌忙奔离长堤。
可随着火焰越发大,这位外围楼船、斗舰已经无法再待,但即便是这样,船上的水手也是下了船锚後才跳船抱着浮木顺江下流。
之所以如此,原来是保义军的这三十艘大船组成了一条江上甬道,留出了江心的狭窄水道。
而这里,数十艘走舸,如同梭子一般,在火矢和浓烟中穿梭前进。
那些走舸上的水手们,拚命地摇着船桨,小船在江面上飞驰,激起一片片白色的浪花。
他们在最前面的赵弘的带领下,奋九辈之勇,鼓噪逆流,他们大呼着:
「冲上去!」
「冲上去!」
「杀光这些逆贼!」
江面上,到处都是这样的吼声。
……
小船终於靠近了浮桥。
浮桥上的山南东道牙兵,看到保义军的小船冲来,立刻举起手中的火竹竿,向小船捅去。
那些竹竿顶端包着松脂,燃烧着熊熊火焰,一旦碰到小船,就会引燃船身。
但保义军的武士们早有准备,他们举起牌楯,挡住火竹竿的捅刺,然後趁机用刀剑砍断竹竿。
有的武士甚至直接抓住燃烧的竹竿,用力一拽,将浮桥上的牙兵拽进江中。
「杀!」
赵弘大吼一声,第一个跳上了浮桥。
他的双脚刚一落地,一个山南东道的牙兵便挺矛刺来。
赵弘侧身闪过,横刀横扫,将那牙兵的手臂砍断,那牙兵惨叫一声,手中的长矛脱手,赵弘不等他反应过来,反手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鲜血喷溅。
「上桥!
上桥!」
赵弘大喝道。
越来越多的保义军武士跳上了浮桥。
他们三人一组,互相配合,有的用牌楯挡住敌人的攻击,有的用刀剑砍杀敌人,有的用短矛刺穿敌人的身体。
浮桥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混战。
山南东道的牙兵虽然人数占优,但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烧桥,而不是近战肉搏,所以多配备的是长兵。
但即便他们後面抛弃了竹竿和保义军战斗,也还是无法扭转局面。
保义军的这些敢死士,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他们的刀法凶狠,配合默契,很快就将浮桥上的牙兵压着杀。
因为在水上作战,双方都没敢穿戴铁甲,只套着皮甲战斗,而保义军这边因为走舸载重有限,其中还有不少只穿了一件单衣。
所以战斗从一开始就非常血腥,没有那些花哨的招式,就是砸、砍、劈,你一刀我一刀,刀刀见血。
一个保义军的武士,挥刀砍向一个山南东道的牙兵。
那牙兵举刀格挡,「当」的一声,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僵持了片刻,那保义军武士猛地一脚踹在那牙兵的小腹上,将他踹得後退了几步,然後他抢步上前,一刀劈在那牙兵的面门上,鲜血和脑浆迸溅。
又有保义军武士,与一个山南东道的牙兵扭打在一起。
两人都遗失了兵器,此刻就用最原始的方式搏斗。
那保义军武士身材魁梧,力气极大,他一把抓住那牙兵的衣领,猛地一甩,将他摔翻在地,然後骑在他身上,挥拳猛砸他的面门。
一拳,两拳,三拳,那牙兵的脸被打得血肉模糊,很快就没了动静。
当更多的武士则是举着牌楯结在一起,与山南东道的牙兵推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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