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今日降了,保义军不会亏待咱们,大郎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若是死守到底,万一阵破城陷,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我们也不是怕死。
但那些现在还跟着咱们的兄弟,咱们要给他们留个活路。」
赵匡凝听到这里,终於缓缓闭上了眼睛。
其实父亲出城作战前,就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带着全城的主战派出城野战,胜了自然好说,要是败了,襄阳就不用守了,也不用求什麽,但凭保义军发落就行。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些豪族,幕僚,牙将,他们的脸上形形色色,甚至不露声色,但赵匡凝都知道,这些人都不想打了,他们只想活下去。
「罢了。」
赵匡凝长叹一声,也是如释重负:
「那就降吧。」
他站起身,对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赵匡凝无能,守不住先父留下的基业,愧对先父的在天之灵。
但为了这一城百姓,为了诸位的身家性命,我愿开城投降,以保全城。」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只是,在下有一事相求。」
李珙连忙道:
「赵使君请讲。」
赵匡凝道:
「降书,我亲自写。
但出城与保义军接洽之事,需得一位能言善辩、胆大心细之人。
不知哪位,愿意担此重任?」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然後一个中年人缓缓站了出来。
那人姓王,名蕤,字信臣,是山南东道的支使,负责文书和外交事务。
他四十来岁,面如冠玉,之前曾是朝廷的供奉,是个能言善辩之人。
王蕤对赵匡凝拱了拱手:
「使君,在下愿往。」
赵匡凝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感激:
「有劳王君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先生此去,需与保义军谈妥三件事:第一,保义军入城後,不得屠城,不得劫掠,不得滥杀无辜。
第二,城中将士,能发给路费,遣散回乡。
第三,在下与城中诸家族,愿献出全部兵甲、粮草、府库,但求保全身家性命。」
王蕤点头道:
「在下记下了。」
赵匡凝又沉默了片刻,然後低声道:
「还有一件事……让他们,厚葬父帅和二郎。」
王蕤深深一揖: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