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保义军的各项制度其实都没有匹配进这三州,他们都是保持着过去的藩镇时期的传统。
而这贺可知明明是只得了攻打东北坞壁的军令,却临阵就擅作主张。
你可以说这些人武德充沛,但其中桀骜的底色又是不言自明的。
……
随手鼓励了士气,贺可知便猛地一挥手:
「上岸!」
数十艘小船同时向草偃口的河滩冲去。
船底擦过沙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蔡州兵纷纷跳下船,涉水冲向河滩。
二月春水实际上依旧冰凉,这些蔡州兵淌过冰冷的河水,淤泥没过脚踝,动作丝毫不停。
行动间足见这些蔡州牙兵的悍勇和精气。
而冲在最前面的贺可知已经踏上了乾燥的河岸。
他左手举着一面半人高的木盾,右手拄着横刀,大步流星地朝东北方的坞壁冲去。
……
此时,坞壁上的守军看到蔡州兵冲上来了,立刻发出了一阵慌乱的叫喊。
有人拉弓放箭,但箭矢大多射在了盾牌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也有一支箭射中了一个蔡州兵的小腿,那武士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但很快又被身後的同伴架起来,继续向前冲。
是的,没有送後面,而是继续向前冲!
蔡州军法,无鸣金而後退者,斩!
所以蔡州兵的受伤後,要不躺在原地别碍事,要不就爬起来继续向前冲!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而这种狠辣军纪的结果就是,蔡州兵能扛的伤亡率要远远超於其他军队。
一般军队伤一个,最少都是要有一个帮忙抬下去的,这就意味着同等兵力的损失下,蔡州兵这边伤一个,对面得减员两个。
此时,贺可知冲到距坞壁大约六十步的距离时,忽然停住脚步,蹲下身,从背上取下弓。
他动作极快,搭箭、拉弓、瞄准、放箭,一气嗬成。
那支箭精准地飞向墙头,正中一名正在探身放箭的守军的咽喉。
那守军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弓掉落在墙下,身体在墙头上晃了两晃,然後一头栽了下来。
「好箭法!」
後面的蔡州兵纷纷喝彩。
「都给老子闭嘴!」贺
可知骂道:
「有空喊,不如多射几支箭!」
这群蔡州兵们不再说话,纷纷举起弓弩,向墙头射出密集的箭雨。
其实这些坞壁的守军也就是许州的土团,在和其他地方比,肯定是武德充沛了,但和下面的精锐蔡州牙兵比起来,那就不够看了。
所以只是对射了一阵,坞壁上的土团竟被反过来压得抬不起头来,纷纷缩到雉堞後面,不敢再随便冒头。
贺可知趁这个空档,带着一小队人冲到了坞壁的墙根下,然後转身对身後的武士道:
「搭人梯!」
三个身材最壮实的蔡州兵立刻在墙根下蹲下,双手撑在膝盖上。
贺可知将横刀咬在口中,踩着他们的肩膀向上攀爬,一步、两步、三步,一伸手刚好够到了墙顶的边缘,接下来便是猛地一用力,身体就翻了上去!
墙後的土团完全没有料到贺可知会这麽快翻墙上来。
他们听到头顶有动静,抬起头时,只见一个穿着明光铠、口中咬着横刀的壮汉已经站在了墙头上,面目狰狞。
贺可知吐出横刀,右手握紧刀柄,大喝一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