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一群土包子!」
那边厢军唯唯诺诺,队头张满也奔了过来:
「钱虞侯,这是怎麽了。」
那钱虞侯转头看向张满,认出了这人,喊道:
「老张,你的人能不能上点心?」
「行军怎麽扛甲也要老子教吗?」
张满连连点头,说:
「兄弟们也是累了。」
「累了?」
「人再废物,背四十斤走十里路都做不到?
累?」
张满的脸色有些发红。
他知道衙内卫的兵确实训练有素,以前在训练营的时候就要日常负甲奔行,所以人家是真觉得,是个人,都能!
他忍着气,没有和钱虞侯争执,只是朝手下那些厢军喊了一句:
「都听到了没有?
甲都别穿了,就放地上。」
那些厢军这才手忙脚乱地把甲重新捆好,放在地上,等待下一步命令。
但钱虞侯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厢军惨白虚脱的脸,用力摇了摇头,给张满留下了一句话:
「老张,你的兵得练,人种地的都一天干活不歇,大气不喘。」
「你们也是吃大王饭的,总不能体能都不如种地的吧!」
「要是这样下去,还是别扛刀了,回去挥锄头吧!
这样还耐操点。」
张满听到了这句话,嘴唇抿得紧紧的,但没有发作。
他知道,衙内军的老兵看不起他们厢军是常态,不是哪天能改变的事。
他只能朝自己的队伍又喊了一声:
「都休息吧!
哎!」
好男儿要做番事,何等难。
……
队伍最前,衙内卫都牛礼所部的队伍已经接近了吴起台以南大约四里的地方。
这一带的地形比南边更加起伏,到处是低矮的土坡和稀疏的树林。
灌木丛茂密,沟壑纵横。
牛礼下令队伍在一条乾涸的溪沟旁停下休息,让武士们吃点乾粮、检查装备。
他自己则点了十几名牙兵,骑上马,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迳往北策马缓行,想去前面看一看吴起台外围的地形。
他骑的是一匹枣红马,马腿粗壮,耐力好,是他从庐州军马场精挑细选的。
他将马槊挂在鞍侧,手里只提着一根短鞭,走一段停一段,以观察周围形势。
牛礼身後跟着那十几骑,也都保持着高度警惕,手握着角弓,目光在两侧扫来扫去,不敢有半点松懈。
「都头,前面那片林子看起来挺密的。」
一个牙兵策马靠近牛礼,压低了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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