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王进之後,剩下的事情自然容易处理。
所以此时,朱珍手中还剩下两万七千人。
其中庞师古麾下的王檀、刘扞、柳存三军,共计七千五百人;朱珍本阵的尹皓、张可振、李严、蒋殷四军,共计一万人。
再加上朱裕统领天平军五千人,范居实麾下营田兵五千人,还有留守吴起台的许唐的六千军马。
换言之,只要朱珍与许唐会合,战场上的宣武军就有三万三千人,占据极大优势!
……
将自己军中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後,庞师古继续如实说道:
「不过昨日淋了一场雨,武士们虽然休息了一夜,精神还是差了些。」
朱珍问:
「走到吴起台要多久?」
「若是天气晴朗,两个时辰足够。」
庞师古想了想:
「但现在道路泥泞,前後队伍又不能拉得太长,至少需要三个时辰。」
「若是沿途有车辆堵路,只会更慢。」
朱珍沉默片刻,这也正是他没有在天亮後立刻出兵的原因。
昨日数万大军冒雨渡过涣水,许多武士已经疲惫不堪。
若是今日清晨连一顿热饭都不给,就催着他们立刻出营,到了吴起台也未必还有多少力气作战。
兵不是牲口,就算是牲口,拉了一整日车,也得喂些草料。
更何况,许多人的弓弦、衣甲和兵刃都被雨水浸透。
刀槊倒还好说,擦乾净,涂些油脂,照样能够杀人。
弓弩却麻烦得多。
弓弦受潮以後,力道会减弱不少,箭矢也要重新检查,防止翎羽散乱,影响准头。
战场上,弓箭是否好用,关系到无数武士的性命。
朱珍不愿意仓促进攻。
但他不愿意没用,现在雨停了,包围吴起台的保义军肯定会在天亮时立刻对砦里的许唐发起进攻,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同样不多。
朱裕将手中的面饼吃完,用温水漱了漱口,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朱帅,许唐能守多久?」
朱珍抿着嘴,试图给个数字,但最後还是摇了摇头:
「实话说,我也不知道。」
「吴起台下面有壕沟,有木栅,还有六千兵。」
「若是寻常军队,就算围攻十日,也未必拿得下来。」
「可对面是保义军,他们当年攻打黄巢长乐驿阵地,当时守阵地的是黄巢最善守的大将费传古,可半日不到,阵地就破了,连费帅也自焚而死。」
说到这里,殿内几个人都沉默下来。
宣武军中的大部分巢军旧将与保义军打过很多次交道,正因为打过,才知道对手有多难缠。
赵怀安不仅能征善战,更舍得花钱。
他的衙军吃得好,甲胄精良,平日里训练也多,他们保义军武士尤其擅长结阵和近战,一旦下定决心强攻某处,承受伤亡的能力远远超过寻常藩镇兵。
最麻烦的还是王进,这人此前并不算天下闻名。
可这些年一场仗接着一场仗打下来,已经成为赵怀安麾下最重要的军帅之一。
而且就目前来看,王进用兵也是有点说法的。
很多时候,越是看起来冒险的事情,他反而越敢做,看着像是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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