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军依次跟进,不许争抢道路。」
马头下,麾下尹皓、张可振、李严、蒋殷四军主将纷纷抱拳:
「喏!」
於是,鼓声响起。
宣武中军开始沿着明台寺通往吴起台的道路向南推进。
骑士们越过湿漉漉的田野和沟渠,沿着地势较高的道路向前探查,後方则是绵延不绝的步军。
一杆杆旗帜从晨雾中出现,又逐渐消失在晨雾深处。
……
巳时三刻,朱珍带着牙兵离开明台寺。
在他身後,是尹皓、张可振、李严、蒋殷四军。
一万宣武军沿着官道缓慢南下。
最前方的军阵已经走远,最後面的营田兵则刚刚开始动身,整个军团被拉成一条绵延数里的长龙。
可随着道路逐渐变得宽阔,各军也开始按照军令缓慢展开。
最前面的庞师古所部早早就抵达了吴起台西北五里处的一片开阔地,这里正好是一片完整的草甸,虽然还有积水,但已经比周边泥泞的淤田要好上太多了。
於是,庞师古便在这里结阵,没有继续冒进,其中王檀所部居中,刘扞、柳存分列左右。
一面面军旗竖立起来,号角声和鼓声不断传向远方。
这些宣武军老兵沿着地势较高的草甸位置列阵,又派人探查周围沟渠和道路。
他们先是用木桩标记松软泥地,然後在积水的地方铺设木板和茅草,随军的辎重车就横在土坡後面,圈出一块临时的营地。
天平军也在随後抵达。
朱裕没有让自己麾下的八个都挤在一起,而是命令两都组成一个千人阵,依次沿着官道推进。
朱晏卿的一千骑兵则分散在步军两翼。
当骑士们逐渐展开时,周围田野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马蹄踩过泥地,号角不断响起。
传令骑士在各军之间往来奔驰。
军旗被湿冷春风吹动,终於不再像昨日那样无力地贴在旗杆上,而是在原野中缓缓舒展开来。
宣武军武士的士气也在逐渐恢复。
前日冒雨渡河,当时是疲惫、寒冷和狼狈;到了明台寺以後,又没有粮食,没有帐篷,甚至没有一处能够安稳睡觉的地方,那时候不晓得多少人心怀怨气。
可经过一天休整,吃上一顿热饭,再看到如此众多的军旗和袍泽,这些宣武军武士们心中顿时一片晴朗,甚至每当看到一支友军开过来,就爆发一阵欢呼。
说到底,兵力就是底气。
这一次来到吴起台的宣武军,足足有两万七千人,此外,对面东南的吴起台内,许唐手中还有六千。
而现在,他们已经能看到横亘在对面的旷野的保义军了,虽然同样也看不出人数,但本能的,他们确定敌军的人数是不如自己的。
以多打少,自觉是优势方,如此之前种种苦难变成了一种笑谈。
这会阵地上的宣武军武士们就是如此,他们相互议论着,对此战充满了乐观:
「听说保义军已经开始打吴起台了。」
「那不是正好吗?」
「等咱们压过去,从背後捅他们一刀。」
「许军帅只要从砦里杀出来,里外夹击,保义军还能往哪跑?」
「这几日遭了老罪,耶耶这次不把那些保义军人头拧下来踢,你就看吧。」
类似的议论声在军阵中不断响起。
各军阵前的军将和虞侯们并没有阻止,甚至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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