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就退,後面补!」
可这种轮替很快就做不到了,因为隔壁北面的天平军在壁垒上大吼:
「入庄者赏!
退者斩!」
於是,这些天平军更加奋武,号叫连连,谢彦章身边的保义军频频侧顾,此时谢彦章晓得再不能守了,果断带着剩下的人去寻都头。
……
庭院内,辛从实听着北面、东面、东南接二连三被破,急得嘴唇起了大血泡,他冲旗手大喊:
「大都督旗号可来?」
旗手摇头,脸色发白:
「未见撤旗。」
辛从实脸色一白,恰这时看到谢彦章带着残卒奔了过来,大喊:
「就地列阵!
坚守!」
谢彦章怒骂了一句,晓得大都督没给撤退旗号,只能带着人守住西门,那是他们最後的退路。
此时,入庄的宣武军、天平军都开始接二连三放火,想必他们也受够了和保义军一寸寸争夺。
火势很快就越来越大,守在阵地上的谢彦章被烟燻得咳嗽不止,仍带人死守。
一个宣武甲士趁烟冲入,擡刀砍向谢彦章。
谢彦章侧身避过,一刀紮进对方腋下,可那甲士临死前仍扑上来抱住他,後面又有两人跟着挤进来。
谢彦章被撞倒在地,眼看一柄短斧劈下,旁边扈兵扑过来,用背替他挨了一斧。
谢彦章翻身而起,将那宣武军连劈两刀砍死,再去看扈从,人已没气了。
他咬了咬牙,没有说话,只把扈兵手里的短弩捡起来,继续往烟雾里射。
而这个时候,土楼上的旗兵终於大哭大吼:
「都头,大都督升旗了!」
听到这话,辛从实心里那口气一下松了,却也像被人掏空了半截。
守到这时候,终於能撤了。
他立刻喝道:
「谢彦章断後!
伤重不能行者,留刀!」
最後一句喊出来,院中不少人都红了眼。
伤重不能行,就是留下等死,可所有重伤员都默然接受。
忽然,一名断腿老卒靠在院门,大笑:
「都头,你们快走,老子下辈子还投保义军。」
辛从实看了他一眼,大哭:
「好汉。」
而那边,宣武军已经从东面顺了过来,天平军也另外三面杀来,庄园内再无完整防线。
於是,撤退变成了边打边走,连辛从实也被一支箭射中大腿,整个人跪倒在地。
牙兵要扶,他却一把推开,骂道:
「先走!」
可辛从实刚撑着槊站起,一个天平军甲士便扑到了身後,执槊直刺辛从实後腰。
谢彦章正从粮仓边赶来,看见这一幕,几乎来不及喊,一支短弩擡手便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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