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下砸偏,落在肩甲上。
那都头怒吼一声,竟把抱腰的流民撞翻,正要挥刀,脚下却被人用镰刀勾住。
他仰面倒下时,看见麦穗在摇晃,天地一片血色,然後锄头落了下来,砸碎了西瓜。
他还没死透,嘴里含着血骂:
「贼民……」
那个举锄头的流民也喘得厉害,骂回去:
「你们吃俺们数年,俺们吃你一回!
算便宜你了!」
旁边一个年轻流民急道:
「快割头!
这人是都头,甲好,腰牌也在!」
立刻就有人来抢。
「我砸死的,头归我。」
「箭是我射的!」
「没有我勾腿,他能倒?」
三个人争着争着,竟把屍体压在下面。
那个年轻流民先伸手去摸腰牌,被另一个年长的流民一把按住。
「先说好,献给保义军,赏钱怎麽分?」
年轻人道:
「谁拿头谁得大份。」
年长流民冷笑:
「你拿得动头,你挡得住路上别人抢吗?」
话音未落,旁边那个射箭的汉子忽然一刀紮进年长流民後背。
年长流民惨叫,回手乱抓,抓住那人的发髻,两人滚到泥里。
年轻流民吓了一跳,却没有劝,反而趁机拔刀割那宣武都头的脖子,然後抱着首级就跑。
此时,麦地外,有一队保义骑士循声而来。
为首的队头勒住马,看着麦地里这副景象,脸色阴沉。
一个骑士问:
「要不要杀散?」
队头道:
「先喊。」
骑士立刻大喝:
「保义军在此!
敢杀我军伤卒者斩!
敢争首斗杀者斩!」
麦地里的人一听保义军真到了,立刻跪下一片。
那个割头的年轻流民满手是血,举着犹在滴血首级,结结巴巴道:
「军耶,小人是来献功的,小人杀了宣武都头!」
保义军骑队头看了一眼屍体腰牌,又看见旁边两个流民还在泥里互相掐着,冷声道:
「谁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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