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地里一下没人敢答。
队头道:
「都绑了,带回去问,头也带走。」
年轻流民急了:
「军耶,就是我杀的!」
队头看也不看他:
「到了军中,验明再说,再敢说一个我的,先砍你的。」
那年轻流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喊。
……
而在更西边,一股宣武败卒被保义骑军追上了。
他们约有五六十人,原本还护着两面残旗,想沿土道往汴州方向逃。
领头的小校不算无胆,见後面追骑越来越近,便命人把几辆翻倒的车推到路上,又让弓手伏在车後,想藉此挡一挡。
可这些人饿了一日,又败了一阵,手都在抖。
保义骑军没急着冲,只在三十余步外散开,先射了两轮,准头惊人,专找车後露头的人。
一个宣武弓手刚探出半身,面门中箭,仰头栽倒。
另一个人吓得缩回去,弓弦还没拉开,就被身边队头一脚踹起。
「射啊!」
那军汉哭道:
「头,没劲了,手抖!」
队头骂道:
「手抖也射!
想不想死?」
他话才说完,保义骑军已经绕到左侧。
几骑压着马速从浅沟边冲来,先不冲车障,只冲那些守车的散卒。
宣武军一见侧面有骑,立刻分人去堵,正面车障便空了。
保义骑军等的就是这一瞬,为首骑士举刀一挥,十余骑从正面撞上。
车障本就仓促,几辆车只是斜推到路上,轮子还陷在泥里。
第一匹马撞到车辕,骑士借势跃下,举楯护头,身後两骑左右绕过,刀锋向下连砍。
宣武小校挺槊刺翻一人,却被另一骑从侧後砍在颈上,半边脖子裂开,血喷到车板上。
主将一死,这五六十人立刻崩散。
有人跪地求降,有人跳进沟里,有人还想护着小校屍体,被马蹄踏过後背,整个人趴在泥中,抽了几下便不动了。
保义骑士没有追太远。
他们砍倒几个还持刃奔逃的,又把跪地的人一一绑了。
一个宣武军汉趴在地上,抖得厉害,嘴里反覆说:
「我不是宣武本军,我是被抓来的壮口,我会种地,我会养马。」
保义骑士用刀背拍了拍他的後颈。
「会不会养马,回营再说。」
那人连忙叩头。
不远处沟里却有个宣武军汉伏着地上不动,和死人一样。
他身上披着好甲,腰间还有玉带,显然不是寻常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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