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命令没法抗,我拖着就好了!」
「没准这桃汛都不来呢!」
「是吧!」
「呜呜呜,兄长,你真是救我一命,弟弟我无以为报,只能……」
氏叔琮默默抽出手,打断话:
「那就喝吧。」
这一夜,两人把帐中存着的三坛酒全喝完了。
朱汉宾最後醉倒在案边,嘴里是念念有词,最後被氏叔琮的牙兵给扶进後帐休息,然後帐中只留下了氏叔琮一人。
……
氏叔琮对着自己就是两记耳光,等打醒了後,这才开始找来纸笔,又将朱汉宾带来的军令和短劄拿出,就开始临摹。
是的,氏叔琮是宋州牙将,宣武军都头,厅子都武士,甚至被时人认为甚得朱温信任宠爱。
可氏叔琮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他是黑衣社埋在朱温军中的干探。
早在护送张惠入嫁赵怀安时,他就被黑衣社给吸纳了,就是让他潜伏在宣武军,设法结交中低层武士。
这些年,氏叔琮很少传递军情。
黑衣社也从不让他为寻常消息冒险,甚至吴起台大战期间,他都没有收到刺探宣武军部署的命令。
氏叔琮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活着,继续向上走。
但眼下这事太大了!
大到氏叔琮必须冒这个风险!
一旦汴口决堤,後果不堪设想!
和这等大变局比起来,他氏叔琮甚至也没什麽要紧的。
於是,将军报和劄子抄录完,氏叔琮又取一纸,以暗语写道:
「洛阳密令朱汉宾於板渚汴口整修河防,实欲拆石堰、空金堤,引桃汛入汴渠。
朱友慈领护军千人监之,征丁夫三千。
桃汛尚有十余日。」
「黄水若入汴渠,将沿郑州、中牟东趋汴州、陈留、雍丘、宋州。
朱温欲毁中原漕道,使王师所得尽为灾民焦土,藉此退守关中。」
「朱汉宾不愿奉命,然其父死於郑州之战,受朱温厚恩,又有家眷袍泽为质,左右不得。」
「附上朱温军报与密劄,朱汉宾若行事,事後必被灭口。」
写完以後,氏叔琮又在末尾加了一句:
「事急。
汴口距宋州甚远,大军难至,惟有设法使朱汉宾反正。」
他将薄纸卷起,塞入一根中空的马鞭竹柄中,又唤来一名亲信。
那人表面是氏叔琮的养马人,实际也是黑衣社为他安排的交通。
「连夜送出。」
交通问道:
「送往何处?」
「宋州。」
「如今汴州、郑州各处都在查保义军细作。」
「持我符节,一路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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