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能够回答。
到这个时候,贺怀庆已经意识到事情有点失控了,为了禁绝消息,连忙颁下一条军令:
「河工未完以前,各军不得向外递送书信,擅离营地者斩。」
这条军令一下,护堤军中的议论更多了,上头这是连他们都要关押啊!
於是,一些武士原本还不相信流言,此刻也开始偷偷商量。
贺怀庆为人谨慎,自然看出了军心变化。
他先把最亲信的三百武士调到自己营外,又将其余各队拆散,分别安排到不同工地。
另外,他还重新划定了守备区域,命朱汉宾的人守石堰,氏叔琮的人守堤东,自己人则守住所有出营道路。
此刻,贺怀庆已经高度怀疑朱汉宾是否就是泄密之人?
……
与此同时,朱汉宾对於营地中兴起的谣言也一头雾水。
当夜,他又把氏叔琮叫进帐中。
「兄长,营中那些流言,是不是你让人散的?」
氏叔琮没有承认,反问道:
「什麽流言?」
「你少瞒我。」
朱汉宾压着声音。
「第一日你才来,第二日就有人挖出这些石头。
哪有这样巧的事情?」
氏叔琮拿起案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
「你不是说都听我的吗?」
朱汉宾一时语塞。
氏叔琮喝了一口,就道:
「你继续装作不知道。」
朱汉宾急道:
「你究竟想干什麽?」
「让这些人晓得真相。」
「晓得以後呢?」
「人心一乱,河工自然做不下去。」
「河工做不下去,贺怀庆便会杀人!」
「他敢杀四千人?」
朱汉宾道:
「那也会杀!
而且,有武士看押,敢乱的河工又能有多少?」
氏叔琮没有立即回答。
说到底,流言是有作用,但却不能让人凭空生出反抗的胆量。
贺怀庆手中有一千武士,只要先杀一批人,剩下的丁夫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老实干活。
朱汉宾看出了他的迟疑,心中越发不安。
「兄长,咱们还是别折腾了。」
「那你想奉命掘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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