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丛将木珠放在案上。
「请他进来。」
……
房门打开,张谏披着湿漉漉的蓑衣走入。
他身後只跟着四名牙兵,可外面显然还有更多人。
张谏走进屋後,先看了时丛一眼,又看了看瘫倒在地时丛妻,以及那边被惊醒的孩子们,神色很复杂。
时丛擡头,沉声道:
「张都知,深夜冒雨来寺,总不是来叙旧的。」
张谏解下蓑衣,递给旁边牙兵:
「少君有令。」
时丛点头,但就坐在那边,没有起身:
「我听着。」
张谏顿了一下,才道:
「你勾连朱温、阴结外兵、煽惑军心、图谋不轨之罪,明日巳时,於寺外正法。」
妻子一下扑到张谏面前,抱着他的小腿,哭喊:
「张都知!」
「我家郎君是时家宗亲,也是先节度使的亲侄。
少君便是要治罪,也不能这样杀!」
「求你替他说一句话。
让他去外州,让他出家,让他做个闲人,什麽都行。」
「我们不会碍着少君的!」
张谏站着没有动,低头看着时丛妻,叹气道:
「夫人,起来吧。」
可时丛妻子死死抓着他的小腿,苦苦哀求:
「你是少君舅父,少君会听你的!」
张谏闭了闭眼,摇头:
「我劝过。」
「少君不肯。」
坐在那边的时丛看着张谏,忽然笑了,笑着笑着,拍着案几,大骂:
「我早就说过,时汶比他父亲狠。」
「真是一头狼崽子!」
张谏皱眉,嗬斥道:
「时丛。」
「你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不是你苦苦逼迫,能有今日?」
「你本该是辅弼宗亲,却贪恋权位,非要跳!
如何?」
「此般田地属实咎由自取!」
时丛却嗤笑道:
「这基业本就是我和叔父打下的,那时汶小儿坐享其成,凭什麽?
就凭他有个好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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