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按西域法排十二宫,又将日、月、金、木、水、火、土七曜五星逐一落位,再看紫炁、月孛、罗睺、计都四余。
李茂贞坐在案後,看了许久,终於问道:
「算得如何?」
托钵僧没有立刻答。
他又低头算了一遍,才缓缓道:
「大帅命宫高照,日月相拱,诸星聚会。」
「是贵相。」
李茂贞笑了笑。
「有多贵?」
托钵僧抬头看着他。
帐中几名凤翔牙兵也都屏住了呼吸。
那托钵僧沉默许久,才道:
「称孤道寡。」
帐中一下安静了。
李茂贞脸上的笑也僵了片刻。
称孤道寡,岂是寻常富贵?
那是王者之语!
李茂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你这西域命理,能断大唐人?」
「若是不能,便都是胡说。」
托钵僧也不争,只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认真道:
「大帅若不信西域法,小僧也略懂唐人禄命。」
「唐人以年、月、日为三柱,各取天干地支,合成六字;又推年命纳音,观五行生克。」
「请大帅告知生年、月日。」
李茂贞看了他一眼,不知在何种心理下,还是说了。
托钵僧随即在纸上写下干支,先排年月日三柱,又将纳音、五行逐一推算。
这一回,他算得更久。
最後,托钵僧仍抬起头:
「结果无二。」
「主上命中有极贵之象。」
李茂贞没有再笑。
他看着帐中烛火,许久没有说话。
这些日子,他这边收到一些从王建身边探来的消息。
有人说王建已不满足於继续挟持天子,也有人说王建私下里正在同吴藩往来,甚至有传言称,王建有意率三川归赵。
这话未必可信。
可李茂贞知道,王建不是甘心久居人下的人,赵怀安就更不用说了!
别说野心不野心的,人家现在都有本钱受命做皇帝!
而日後,若真有一日天下重定,最可能得天下的,也仍会是赵怀安。
那自己这个「称孤道寡」,又会应在何处?
难不成是赵怀安得天下後,自己凭凤翔、关西之功,受封一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