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钧冷笑:
「那李克用胜了,便不算帐?」
李弘规沉默。
李蔼这时慢慢道:
「所以眼下不是拖不拖的问题,而是我们必须要做选择了。」
王熔擡头看他:
「司马说下去。」
李蔼道:
「如今形势,欲想中立,我恐难行。
「
王钧不悦,抚着同样带点花白的胡子,不满:
「怎麽就没有中立?
成德两不相帮,任他们打去,便是中立。」
李蔼摇头:
「王公,这话在从前有用,如今未必有用。」
「从前是天子在朝,又大义压着,诸镇再强,也奉藩镇规矩。」
「如有一比,此前就是周之春秋,有霸业而无王业!」
「可现在?」
「大明立国,朱温挟长安天子,李克用奉唐旗,群雄逐鹿,欲王天下!」
「那现在就是周之战国!」
「春秋时,郑、宋皆可腾挪,而战果时,二国安在?」
「所以,这一次成德无论怎麽做,都是做出选择。」
「要不是河东的敌人,要不就是幽州的敌人,要不就是二者皆为敌!」
堂中静了片刻。
王熔头疼,忍不住问向自家叔叔:
「父亲若在,会怎麽做?」
王钧叹道:
「景崇若在,多半也会先拖。」
「拖到两边打出胜负,再向胜者款曲。」
王熔思考着,最後摇头:
「这事我有另外想法。」
说完,他让王钧留下,然後让文武二人离开了。
有些关於他们王氏存亡的话,只能和自家人商量。
……
李蔼和李弘规退出去後,外面脚步声渐远,守在廊下的牙兵重新将门合上,堂中便只剩叔侄二人。
屋中很快安静下来,只有灯芯轻轻点爆。
王钧看着王熔,陷入了某种回忆。
他是王氏老人,见过王景崇还年轻时的样子,也见过眼前这个孩子当年披着孝服坐上节堂的样子。
那时候王熔脸上还有婴儿肥,而如今坐在上头的人,也是个须眉不让乃父的小大人了。
王钧沉默片刻,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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