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帅想如何做?」
王熔笑了一声:
「叔父,你方才说,父亲若在,多半也会先拖,向胜者款曲。」
王钧道:
「这不是丢人的事。
河朔能撑百年,靠的就是左右逢源!」
王熔点头:
「我知道。」
「可正如司马说的,这一次我们恐怕左右不了了。」
王钧眉头一皱,便听王熔道:
「幽州这次不是寻常用兵,李匡威是把妫、檀、蓟、平、营诸军都押上去了,连契丹、奚人、辽东杂胡都被他强拉到川原。」
「这是什麽?
这是李匡威把幽州家底拿出来和李克用赌命。」
「而他赌命的时候,河朔诸镇若谁坐着不动,便是旁观。」
「可咱们河朔人最忌什麽?
最忌大敌当前,袖手旁观,这不是河朔旧事。」
王钧轻叹一声,说道:
「李克用是欲报昔日兵败之仇,不一定是要吞并咱们三藩。」
王熔摇头:
「叔父这话骗得了外人,骗不了自己。」
「李克用怎麽想的,咱们心里都清楚。」
「如今大明在南,我北面还是四分五裂,换做是你为李克用,你如何会不着急?」
「这次他在桑乾河集六万大军,就是想一战而定北方,叔父岂会看不出?」
「所以他若打赢幽州,我成德会如何?
魏博会如何?」
「唇亡齿寒啊!」
王钧抿了抿嘴,没答。
王熔继续道:
「我实不喜欢李匡威其人。」
「这些年,此人仗着幽州兵强,欺淩成德,再看这人做事,贪、狠、疑、暴,样样不缺!」
「可即便如此,他到底还是河朔人。」
「幽州若在,河朔北面尚有屏障。」
「幽州若倒了,李克用的骑兵便能从云、蔚、妫、檀一路压下,我成德危矣!」
王钧道:
「所以节帅要助幽州?」
王熔点头:
「要助。」
王钧脸色微沉:
「助到什麽地步?」
王熔语气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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