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娅的右膝已经彻底碎了，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胸口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寒霜提着索尼娅，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惊鸿，凌空而起，越过所有人的头顶，稳稳地落在行宫二楼的阳台上。

她将索尼娅随手丢在萧默脚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冰霜之牙的队员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骇然。

他们的队长，天人境中期的索尼娅，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就被打得半死不活，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拎走了。

阿波罗咽了口唾沫，琥珀色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轻狂和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后怕。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计算着眼下的局势——萧默那边有三个天人境中期战力，他们一共有六个，但所有人都被枪炮指着，二十个狙击手、二十挺加特林这才是最大围着。

一个已经被打残，能战的只有五个天人境中期。

艾森的琥珀金色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后悔、愤怒、恐惧，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带着十个天人境高手，横跨半个地球，连手指头都还没动一下，就已经陷入了绝境。

这种憋屈感让他几乎想要吐血。

“影子先生。”阿波罗率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明显比刚才软了八度，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一切都是误会。

我们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只是过来看看。”

“对对对，只是过来看看。”艾森也连忙接过话，蛇头权杖微微放低了几分，琥珀金色眼睛里的凌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诚恳的谦卑；

“我们北冥会听说金三角最近遭遇了战火，作为国际势力的一分子，我们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影子先生，您千万不要误会。”

萧默靠在栏杆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半死不活的索尼娅，又抬头看了看广场上一个个如履薄冰的天人境高手们，忽然笑了。

“我相信你们。”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我真的相信你们。”

阿波罗和艾森同时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过，”萧默话锋一转，语气依然温和，但内容却让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你们别反抗，让我的人下来给你们上一道枷锁。

这样你们可能有活命的机会，否则——”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笑容温和得像春天的风，说出来的话却冷得像冬天的刀子：“我不介意直接把你们打成肉泥去喂鳄鱼。”

广场上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阿波罗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好几次，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弯曲短刀，但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黑漆漆的炮管和枪口时，手指又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和不甘：“影子先生，你到底想怎样？”

萧默放下茶杯，双手撑着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勾勒得如同雕塑。

他的嘴角挂着笑意，但那双眼睛却没有任何温度。

“最近很多人来找我麻烦。”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闲聊，“金三角接连战火不断，机场炸了，公路炸了，桥梁炸了，学校炸了，医院炸了。”

“重建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

而你们——冰霜议会、太阳神殿、北冥会，你们这些古老势力富得流油，所以我想向你们背后的势力弄点钱花。”

这话一出，全场错愕。

阿波罗瞪大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都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都做好了被羞辱、被折磨、甚至被当场击杀的心理建设，结果萧默说的是——弄点钱花？

艾森的表情比阿波罗好看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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