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这位亲家素来谋定後动,心思缜密,既然他如此说,想必已有应对之策。
「或许,自己真是杞人忧天了。」
两人又聊了些朝中琐事,程戡见文彦博始终气定神闲,便也放下心来,起身告辞。
文彦博亲自将他送至书房门口。
然而,就在程戡转身欲走,文彦博准备掩门之际,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惊慌的低呼:「相公!
相公!」
文彦博眉头一皱,脸上掠过一丝不悦。
他治家甚严,最不喜下人在内宅尤其是书房附近喧譁、奔跑。
文彦博正欲出声斥,却听管家急声道:「相公,不好了!
隔壁、隔壁王相公府上出事了!
方才王府管家慌慌张张跑来,说他们家相公在书房中突然昏厥,不省人事!
已经派人火速去请御医了!
还请我们府上的医师也赶紧去!」
「什?
!」
文彦博闻言,面色骤然大变,刚才还勉力维持的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掩的慌乱。
王尧臣不仅是他最重要、最信任的盟友,更是他的至交好友!
两人同为天圣五年进士,一路相互扶持,风风雨雨数十年,文彦博与王尧臣交情之深厚,远超他与韩琦、包林.
.
.
.
有王尧臣在政事堂与他呼应,许多事情他便能稳住阵脚。
尤其是此刻,面对汹涌的反对声浪,文彦博表面上之所以还能撑得住,部分原因正是因为他知道,最靠谱、最值得依赖的王尧臣还在身边,与他同进同退。
一正如两年前他们与刘流斗争时一般。
可王尧臣的身体文彦博是知道的,自从大前年以来,王尧臣便时常咳嗽,文彦博把自己府上养着的名医派去看了,说肺虚火旺得厉害,需要静养调整。
可身处权力中枢,何来真正的静养?
文彦博虽时常劝慰,心中却一直为此隐隐担忧。
如今,在这关键时刻,王尧臣竞然突然昏厥!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让文彦博觉得他有点喘不过来气,他扶着柱子缓了几息,声音带着颤抖。
「快!
把府上的医师找来,赶紧去、去王府!」
文彦博与程戡,以及几名健仆,还有府上的医师,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府门。
王府内已是一片慌乱。
王尧臣的儿子王同老见文彦博到来,如同见了救星,带着哭腔道:「叔父!」
「府不是有医师吗?
可施了急救的手段?」
两家相交莫逆,文彦博一边疾步向内走,一边毫不客气地急声问道。
「已经施针了,只是还未醒过来,小侄怕他医术不精,故而才派人去寻叔父府上的名医来看。」文彦博不再多问,径直跟着王同老穿过庭院,奔向王尧臣的书房,书房门敞开着,外面的院子人影幢幢,王尧臣的妻妾子女都来了。
他往一瞧,只见王尧臣被挪到了临时搬来的榻上,双目紧闭,面色蜡黄,嘴唇泛着青色。
在王同老的要求下,王府的医师神情间虽有些不悦,但还是跟文彦博府上的名医详细说了情况。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