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义站在那儿,鼻尖绕着药香,一波未散,一波又起,扑得脑门发清,神也跟着透了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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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里的人,对这堆药草却是随意得很,摆法儿松,眼神也松,像极了老庄头晒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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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义虽只晓些粗浅药理,可瞧得久了,也能分出些个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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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两个仆从在旁叨叨介绍,倒也不难拣出几样趁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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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的都是些温养筋骨、蕴炼精气神的好货,寻常市面上打灯笼都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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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人瞧着分量,说是换得公道,值五十两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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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义却清楚,自己这回占了点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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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药材的色泽、气息,份量俱全,单说那一枝血参,光年份便压得人心头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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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这庄子里,怕也就算个寻常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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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矫情,只点点头,将草药一样样细细包好,动作极轻,像怕惊了灵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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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库房,依着来路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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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声与经文仍在耳畔悠悠缠绕,如同山风,拂不散也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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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姜义忽然似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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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庄主,可是常入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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