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义见他心志既定，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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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将那黑漆漆的小瓶递了过去，语气沉定：“就在外头服了吧，我也好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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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亮应了一声，没问药性，也没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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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拔开木塞，凑到鼻边轻嗅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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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香气一入鼻，便带着说不清的味道，说不出是清是浊，甜里藏苦，苦中透着一股子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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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了仰头，喉结一动，便将那粒乌黑药丸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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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还未至腹，便似有团燥火在丹田炸开，霎时往上冲撞，直逼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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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四周景物仿佛尽皆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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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翻涌如潮，眼前万象横陈，耳畔也响起阵阵低语，似有人贴耳呢喃，温柔缠绵，句句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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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笑靥，红尘繁华，刀光剑影，金帐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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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人心头不肯舍、不敢想、却也最为动摇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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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如潮，纷纷涌来，真假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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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体内那颗静心丹药力未尽，在这乱象中透出一缕清明，似风中残灯，尚有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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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亮死死咬住牙关，脑中绷着一根无形之弦，心神往内一收，唇齿间无声地念起那部《坐忘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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