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怎是同骆公子于此?
令得三哥好找。”莫山大步而来,微微有些喘息不匀。
我正欲开口相询,便见他将一个竹筒递了过来,“方才收到的上官公子急书,不知可会有何紧要之事。”
骆弈城伸手压下我欲行开启封蜡的柔荑,“师妹,不若回至房中于灯烛下再细细观之,这里晦暗不明,实非良处。”言罢眼色给了我一记暗示。
我似有了悟,颔首应声,“好。”而后我三人便折返回至房内。
待及我通览过后,便将锦帕转与了骆弈城。
他见之即刻蹙眉,边将锦帕继续转与莫山,边狐疑开口,“上官兄怎会如此猜忌?
你可有将那处内情讲与他听?”
“未及良机。”我摇摇头,确是上官清流至今于小院之事并不全然知晓实情,实则自上回骆弈城同我劝谏该是同他坦明所有,我亦是下了决心的,却因着入了龙府便……这才再度错过。
而他所揣却同我曾暗中猜忌不谋而合。
当下,该是细细思量一番,再便需得旁证了。
仅是若当真……
于我正是愁思苦想之际,莫山已然读过那信函,惊得瞪大双眸怔愣良久。
“妹妹,上官公子所揣可当真?”
我忽而被其一语回神,“对啊,三哥,你可知姬伯乃是何年何月入楼兰为国师的?”
莫山眨了眨眼,侧首思忖须臾才不慎笃定应道,“若是我未曾记差,似是三载之前。”
“于这时日对不上。”我蹙眉呢喃,“依着我所记,该是近六载前其便已离去,怎会入楼兰为国师仅仅三载?
其间又往了何处呢?”
“可会被旁的事耽搁了?
可会其乃是于匈奴?
师妹勿要忘了那兰鲜。”骆弈城自是了然我所言为何。
我一双俊眉拧得更紧了几分,“纵是如此,那何不留于匈奴?
自是相较楼兰此等小国,匈奴尚有同大汉一争之力。”
骆弈城闻罢颔首,“嗯,确是如此。”
“且,师兄亦是得见兰鲜所能,同我过往剑术毫无相近之处,更是他初始并无内力加身。”
“那姬伯怎会知晓小院所在?
又是如何参透顾名与莫鸣恐为一人呢?”
我眸光不住流转,陡然灵光一现,“可会是齐纪云?
苏扬传信称作姬伯先是收得了自匈奴送达的信函,而后便快马加鞭赶往京城必要亲自一见公子顾名。
若说匈奴境内,除去齐纪云曾同我两面之身皆有谋面之际,便再无旁人,纵是兰鲜几经与我近在咫尺,皆是不得而知除去顾名之外身份的,更是他来京之时我便已是公子顾名,从未曾以莫鸣之身同他有何牵扯。
故而,本就姬伯入了大漠后遂往之玉门关寻一位名中带‘鸣’的及笄女子,这般两厢疑虑相证,才使得他同我猜忌之心更重了几分。”
莫山往复看着我与骆弈城,满脸不解道,“可,这与其恐为妹妹授业恩师有何牵连?
难不成妹妹于大漠中所居之处唯有其师知晓?
且是甚为隐蔽亦或难以被人觉察,仅可她师徒二人了然内情?”
骆弈城颇为无奈望了望我,于莫山这等聪慧之智甚显为难。
我抿唇不语,实不得如何同他等详告小院乃是何样所在,仅得叹息一声,“三哥所言确是相差无几。”
莫山见状便心下了然,恐是我有何难言之隐不便宣诸于口,转而质疑道,“妹妹,那三哥有些不解,倘若姬伯便是抚育你长成之人,定非心肠歹毒之辈,又怎会于你不过总角前后便将你独自弃之大漠之中而不顾?
纵是你武功了得,届时不过一孩童尔,他同你有十年养于恩情,如何舍得?
权且算作你那处所在定可保得无虞,却又因何数载不曾回转探望?
直至你名满天下且得了大汉皇帝封赏厚待时才四下寻访?”微微顿了顿,继而道,“即便因得增岁之因辨不得你如今的容貌,却是他曾所授你之能便从未见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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