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顾公子年纪轻轻却心怀大义,只身一人相助臣等守城,深受国公及一众将领敬重。
却是臣因得一次迎敌不幸中毒箭染了瘟疫,养伤期间便是错过了亲见其疆场风采,故而,仅可谓相识,却谈不得熟识。”
李世贤初始并不明因何皇帝入夜遣人暗中将其召进宫中,又是择了这等避人之处面圣,正是大惑不解之时,不料竟是听得帝王这等相询!
心内犹如擂鼓一般震颤不已,却是不敢露出分毫以免招来灭门之祸!
自是的,他追随周老国公一路拼杀、几经生死,方有了如今这般功名加身之势,一言一行怎会不多加谨慎?
而公子顾名实乃龙泉妻室之事他早已了然,纵是明知若照实回应必会遭皇帝盛怒之下牵累个欺君之罪,故此只得敷衍搪塞以求可蒙混过关。
却是心内不禁震如擂鼓一般,不明因何君王竟会同他问及了此事。
天子闻之略略颔首,“嗯,爱卿确是因得那瘟疫不得全然尽除方与子安一并班师回朝的。
那,爱卿可有得见顾名擅用佩剑?”
李世贤方才恍然,原来仍是因得那楼兰国师姬伯一句不知何处得来的传言才致帝王这般忌惮。
暗中却是松了口气,实实如翟相国所述,那血雨腥风怎会轻易现世?
更是顾名现下已故,只要非是揪出其男女身份之事,李世贤自会倒向周老国公一方偏帮一番的,且确是他从不曾亲眼得见我使剑风姿,遑论还是双剑共用之时?
“启禀皇上,末将不敢欺瞒,于玉门关之时,末将并未亲见顾公子使得随身佩剑,不过听闻将士纷纷赞许其所能非常。
然其同上官大人一并御敌之时乃是用得上官大人长剑,却恐因不合手之故,未久便改做了其腰间所缠长鞭应战,却是那鞭法极为独到,可将匈奴一将领佩戴物什充作抛石而用,掷回匈奴阵中方令其炸裂,那大都尉兰鲜便是因此首度受创伤了小臂。
最末那回的得胜大战中,末将并未同顾公子一处,却是知晓其所用了一柄软剑险些将兰鲜斩于其下,还是其师,便是楼兰国师姬伯出手相救才堪堪保住兰鲜一条性命。”言及此处,李世贤稍稍滞了滞,继而又道,“皇上恕罪,今日早朝姬伯提及那血雨腥风之时,臣便是暗自思忖,可会因得这师徒二人屡次三番谋害顾公子未果而仍存了不甘?
寻得其佩剑除去可栽赃用以挑拨我大汉君臣生出嫌隙外,更是若能将其据为己有,该是于他等蛮夷论之方算得完胜?
终是缴获敌方器刃,尤是贴身之物,乃是蛮荒之地用以立威、震慑、折辱敌方惯用之法。
然,此皆为臣之愚见。
恰如翟相国所言,那血雨腥风销声匿迹了近数百载之久,怎是这般巧合落于顾公子手中?
更是,兰鲜来觐见皇上时不见提及,他才最该是亲身所历、亲眼所见那佩剑之人,却是如今顾公子已是以身殉难后,姬伯方言之凿凿?
这师徒二人,呵呵,当真不得不使人多生猜忌啊。
皇上曾亲自下旨封奖顾公子,更是于其身后御笔提碑,若是遭了这师徒二人用计得逞,岂非将我大汉置于天下耻笑之列?
故此,臣请皇上定要慎察此事!”
李世贤之语使得高位之上的九五至尊豁然开朗!
当下懊恼险些铸成大错!
“李爱卿当真替朕分忧不少啊!
朕险些遭了奸小之徒一叶障目之计!
常日乃是朕疏忽,不察爱卿竟是这般字字珠玑、句句在理,区区常驻边关首将太过委屈了,该是调任朕身前才好。”
“臣叩谢天恩!
仅是,皇上恕罪,臣不过先行听得了翟相国当殿之语,又是散朝途中与众位同僚闲话才觉出姬伯叵测居心,并非乃是即刻有应,同翟相国、上官大人等皇上看重肱骨之臣自是无可相较。
且,臣能为皇上镇守一方已是天恩浩荡!
不敢再有冒功之心。”轻轻失笑一声,“恐是皇上不知,臣素日拙口笨腮得很,难得今日得皇上召见,这才略略张扬了些,皇上不怪臣粗莽已然为是幸事了,若是为皇上谋事,尤为朝堂、邦交、治理之道皆是臣从不曾相习之术,定会惹得皇上不悦。
臣,还请皇上可允臣仍旧驻守边塞,以保臣能为皇上尽一份本能之力。”
“哦?
呵呵,李爱卿此意乃是可为朕分忧?
还是欲要保全自身现下这满门荣华啊?”皇帝怎会看不出李世贤所存的私心,却是毫不避讳这般玩笑提及,为得便是看李世贤如何应对,才能同其方才所有言语得了实证。
李世贤亦是了然可为一国君王者,断是聪颖非凡、谋算过人的,更是自己这位当权者乃是何样脾性怎会不得略知一二,故而坦荡无畏道,“不敢欺瞒皇上,臣确是有此私心。
然,臣胆敢如此,皆是皇上知人善任、可谓旷古明君相纵之果。
臣便是实话尔。”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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