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相国与张御史于皇帝驾辇之后最首端,遥遥见得那一匹棕色战马之上的如玉公子,不由相视一笑,虽无交谈,却是各自心内具是赞一句上官清流俊朗姿容,实堪配“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之语!
而路旁人众亦是纷议不止——“哎呦,这上官大人果真人中龙凤啊!
如此俊秀又是这般年轻,不知哪家高门贵女可配此等夫婿!”
“是啊是啊。
没准皇上早有将其招为乘龙快婿之意呢。”
“哎,只可惜了那顾名公子,恐是此世间唯有其可同这上官大人一较形容风姿了。”
“此话当真不假!”
“或恐此番上官大人代皇上巡弋边关为得便是替顾公子报仇雪恨吧?”
“对!
咱们堂堂大汉,如何能容下匈奴那般行暗中刺杀之为!
必要替顾公子报仇!”
“替顾公子报仇!”
“皇上,请皇上为顾公子报仇啊!”
“请皇上为顾公子报仇!”
不知因何,竟是一时间人群之内如此齐齐唱和请命,且是不过须臾满道同声!
君王坐于驾辇之内自是将此些听入耳中,不由心绪一翻。
然人声鼎沸且愈演愈烈,护卫军及随行众朝臣皆是面面相觑,一时间不得章法令响彻天际之声悉数止下。
原本上官清流尚且欣慰我于黎民百姓内的威望及盛誉,却是抬眸望见一身帝王之气的君主面色毫无波澜,遂暗道不妙!
若是顾名小小年岁便如此得了民心所向,那岂非……不敢再深究,上官清流忙翻身下马,领了南军将士齐齐单膝跪地迎接圣驾,加了内力低沉道,“臣等恭迎皇上!”
虽是他一人之声难以相抗千万臣民高呼之音,却是南军数百将士随之一并齐齐开口,顿时地动山摇浑厚阳刚之气乍然发作,犹如猛虎咆哮,瞬时将那不过区区牛羊般绵软声色压住,更是凸显了汉军威猛之势!
待及所有声毕,恰是天子仪仗止步不前。
大汉天子自御辇迈步而出,立身上官清流近前,将其双手扶起,笑道,“爱卿果有将帅之风,较之寻常将领更具带兵之能啊,哈哈哈。
好,我大汉可得爱卿此等文武兼备之才,何愁不得安稳详宁啊!”
“皇上过誉了,臣不过恪守本分,可为皇上分忧实乃此生幸事!”上官清流礼数齐备,于此之时更是谦逊内敛、恭谨非常。
翟相国似是听出皇帝话外之音,只因了然我假死之局的,不外乎唯有他寥寥两三人尔。
迈步上前笑道,“皇上惜才之心从未有变,上官大人忠心之意更是堪配圣恩啊。
哈哈哈。”
周老国公今日自是需得随同一并的,纵是不得我假死之谜,却被方才夹道的百姓那般齐声请命之举大为震撼,不由念及我身后可得如此盛誉亦是安慰得很,却转而忧心帝王那猜忌之念可会殃及满门,忙从旁附和道,“是啊皇上,书敬兄所言实为正理。
然我等武将所愿乃是可血洒疆场、马革裹尸,如此才得配皇上信重厚奖之恩!”
“子安呐,虽是身为儿郎舍身为国无愧天下,却是我军中兵将皆亦是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之辈,更是我大汉顶天立地好男儿,必要珍重自身为佳,朕断不愿见得一场战事还者寥寥,使得门户破败、家族凋零。”
“皇上可视我等寻常布衣这般亲厚,便是虽死无憾!
皇上实乃旷古明君!”
“皇上实乃旷古明君!”
“皇上实乃旷古明君!”
小宇一身南军兵卒扮相立于上官清流身侧,怎会看不出其兄长小心恭维天子之意?
更是了然方才百姓无心之举恐会引来帝王猜忌,这才于此时挺身而出,一声赞誉激起南军将士应和,而周遭不明内情的百姓则皆是从众随声附和,定不会于此时错过上达天听之机!
“哈哈哈,好!
我大汉如此君臣一心、将帅一心、万民一心,如何不得长久安泰、盛世永昌!”振聋发聩的声声恭维之音回荡不衰,怎会不使当朝帝王喜不自胜!
遂也将方才的疑念暂且揭过,再复回至了寻常之态。
辞别了君王,上官清流率众浩浩荡荡西向而行,直至落脚乡镇宿夜,才愁眉不展单手撑着凭几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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