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闹秋心中翻涌,情绪异常复杂,从开始被威胁到现在的被抛弃,其实破局,真的就只需要贺天然主动的一句话……
但偏偏这一句话,却跟任何利益都没关系……
她可能,也从未在这个男人身上得到过。
「说?
说什麽?
我以为我在上海那天,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贺天然弹飞手中的菸头,火星在半空中抛出一条弧线,然後完全隐匿於夜色之中。
余闹秋感受到对方略带烟味的指尖划过自己的鼻尖,再次帮她紧了紧肩头的披肩,这看似亲昵的动作下,她的耳边,却响起一句残酷的告别:
「余小姐,我说过了你不是我唯一的选择,既然做不了合作夥伴,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嘛~」
说完,他微微欠身,算作道别,随即转身上车,关上了车门。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余闹秋视线中最後一点光亮。
黑色的轿车融入夜色,只留下一尾红色的流光。
余闹秋站在原地,寒风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她看着那辆远去的车,脸色阴沉,嘴角终於一点点垮了下来。
她知道,从贺天然说出「余小姐」这三个字开始,她之前所有的努力、试探、暧昧,都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而那座她好似可以依靠的「泰山」,已经彻底离她远去。
……
……
车厢内,暖气充足,一片静谧。
贺天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难得是显出一种卸下包袱後的轻松。
「你跟余闹秋到底怎麽回事?
从上海回来我就一直觉得奇怪。」
身旁,白闻玉摘下耳环,随手放进包里。
「就老爸说的呗,八字还没一撇,什麽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妈,你说……」
「什麽?」
贺天然摇摇头,「没什麽。」
他本来想问白闻玉,如果自己现在去跟艾青求复合,你觉得对方会同意吗?
但想想,这个问题属实是有点讨打,还不如结束了这一阵,等把一切都安排好後,再坦白不迟……
白闻玉侧过头,看着儿子,也没多说什麽,只是道:
「余家现在的情况,比外面传的还要糟糕。
房地产已经是日薄西山,余耀祖那个老狐狸虽然嘴上硬,但他心里比谁都慌,再加上他们这些个宗族……哼,一个个都盯着余闹秋,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贺天然默然。
今晚那句「身後有余忘缩手」,确实不是无的放矢。
「天然,你今晚那块石头送得很好,那番话也说得漂亮,但记得,咱们就到此为止了……」
「什……什麽意思?」
白闻玉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给出一句警告:
「咱们虽然跟余家有几分交情,你爸也念旧,但生意归生意,余家这艘船,看着金光闪闪,其实底舱早就漏了,至於小余啊,她现在急需找个替死鬼或者救生圈啊。」
「所以……」
「所以,对於余家……」白闻玉给出了最後的定论,字字铿锵,「我劝你早点抽身,不要感情用事,我们只看戏,不入局。」
贺天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欸妈,你这是在劝我把余闹秋给撇了,当个渣男?」
「你们确定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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