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不就结了。」
贺天然乐了,不确定道:
「妈……我怎麽感觉……你老是劝我跟余闹秋分开,是意有所指呢?」
……
……
天平湖度假村,余家别墅,书房。
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那尊金光闪闪的「鱼龙宝船」和那块沉稳敦实的「田黄石」,此刻正一左一右地摆在宽大的书桌上,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对比。
余闹秋站在桌前,已经卸去了宴会上的浓妆,只穿了一件素色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醒酒茶,递到了父亲手边。
「爸,喝口茶,醒醒酒。」
余耀祖接过茶杯,却重重地搁在桌上,茶水溅出了几滴。
「闹秋,你跟我交个底。」
余耀祖指了指那块石头,又指了指那艘船,声音沉重:
「贺天然,不论是头脑、手段,还是在贺家的地位,都是一等一之选,你之前不是属意他了吗?
怎麽今晚在席上,偏偏要去坐他弟弟那边?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坐,等於就是把天然给推远了!」
余闹秋沉默了片刻。
她不能说是因为贺元冲手里有她的把柄,那是她的死穴,绝不能让父亲知道。
面对父亲的质问,余闹秋的心里已经有了应对,她眼神变得异常冷静,一针见血:
「爸,您说得对,贺天然确实比贺元冲更适合当你的乘龙快婿,他沉稳机灵,更看得透局势……可正因为如此,他,我们控制不了。」
余耀祖摆摆手,显然不同意女儿的这番说辞:
「欸,我们要的不是控制他,如果你以後跟他结了婚,他成了我们自己人,他自然就能知晓其中利害的,到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不用我们控制他都会出手啊。」
余闹秋自然知道父亲这话说得没错,但就是因为没错,她的处境才愈发艰难。
女人看似不为所动,走到桌边,手指轻轻抚过那艘金船冰冷的船身: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爸,今晚您也看到了,一块石头他都能翻出花来……咱们余家面临的窘境,还有宗族里那些琐事……您觉得,贺天然那样聪明的人,会愿意下来搅我们这摊浑水吗?」
余耀祖闻言沉默,这确实是一个事实,考虑到如今山海的蓬勃与贺天然自身的能力,这孩子选择太多,有些事情确实考虑得一厢情愿。
只是,余闹秋话锋一转:
「但贺元冲不一样,他……」
她略一停顿,语气里不易察觉的带上了几分厌恶:
「他贪婪、好大喜功、急於证明自己。
就像这艘金船,俗不可耐,但也因为俗,所以好懂,好拿捏。
他是贺盼山的养子,急需外力支持来上位,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呵~一个养子能有什麽机会,这老贺也是藏得够深的,如果不是你上次跟我说,我一直以来都把他当成是老贺跟陶微之前在外的私生子,但这陶微确实有两把刷子,竟然能挤走白闻玉……」
余闹秋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父亲:
「咱们手里不是还捏着它们山海5%的原始股吗?」
提到这5%的股份,余耀祖的手指猛地收紧,那是他当年投资贺盼山换来的,是余家最後的压箱底。
在普通人的概念里,5%似乎很少,但在庞大的商业帝国和家族争产的语境下,5%的原始股,尤其是这种有投票权的,绝对是核武器级别的战略筹码,何况,贺盼山身上的股权结构,似乎并不像外界看到的一样,那麽「稳定」。
余闹秋针砭时弊:
「贺天然虽然是太子爷,但他对公司业务不感兴趣,可贺元冲对这5%,那是馋得流口水,所以我们与其去巴结一个软硬不吃,根本不需要我们锦上添花的贺天然,不如跟这头急着想要求存的饿狼合作。
贺元冲与贺天然如今已经有了间隙,他是养子,未来贺天然上位结局可想而知,所以他现在太想在贺家争得一席之地了,而我们手里这5%的原始股,就是他最急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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