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从南疆回到天玄宗的第三天,楚狂歌来了。
他没有翻墙,从院门口走进来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心里装着一件需要先放一放才能开口的事。
他在石凳上坐下来,把不弃剑放在石桌上,剑鞘的尾端搭在桌沿外面,微微悬着。
“妖皇的玄铁,你收下了?”他问。
林渊从屋里走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收下了。
放在柜子里。”楚狂歌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搭在不弃剑的剑柄上。
“那铁是他给你的,他本来是想让你补刀。”林渊没有否认。
“他说旧刀裂了,要它完整。
我把旧刀给了你,合成了新剑,他没办法补了。
但他还是把玄铁给了我,说是放在我这里比放在他那里有用。”楚狂歌的手指在剑柄上停了一下。
“他给了你,你就留着。
用不用是以后的事。”他把剑拿起来挂在腰间,没有再说别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他的脚步没有停,也没有回头,像来时一样平稳。
林渊坐在石凳上,没有去看他的背影。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进屋里,打开柜子,把玄铁取出来托在掌心里。
铁还是凉的,比上次沉了一些,像是知道它已经易了主,正把重量实实在在地落在他掌中。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把它放回柜子,而是拿进书房,放在书架最上面一格。
那一格之前一直空着,平时不会伸手去够,也不会轻易碰到。
他放好之后退了一步,看了一会儿,像是确认它在那里不会被打扰。
然后他关上柜门,走出屋子。
院子里只有风。
药圃里的两棵树比昨天又高了一点,高的那棵已经长到两尺六了,矮的那棵也快要赶上它了。
边缘的金色在暮色里暗了一度,像是也在随着光线的变化慢慢调整自己的颜色。
他站在桂花树下,看了它们一会儿,没有蹲下去摸。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风吹着他的衣角,等天色再暗一些。
当天晚上,大长老来了。
她很少来他的院子,来的时候也不会提前打招呼。
她推开院门,站在门槛外面,没有进来。
“听说你把妖皇的玄铁收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像是秋天井水的温度。
林渊从石凳上站起来。
“收了。
放在柜子里。”大长老看了他一眼,像是已经从他脸上知道了她想知道的那部分。
“放着也好。
有些东西不急,等到了时候再用。”她转身走了。
她走路的步子还是那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这条路她已经走了太多年,不需要再刻意去确认脚下。
林渊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夜风正从她离开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又过了几天,柳如烟也来了。
她来的时候是下午,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道袍,盟主令牌挂在腰间。
她站在院门口,像是刚走完一段不近不近的路。
“我听说了。
妖皇给了你一块铁。”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是来确认一件别人告诉她的消息。
林渊请她坐下,泡了一壶茶。
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裂刀给了楚狂歌,合成了新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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