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从南疆回来的第三天,林渊把不弃剑从石桌上拿起来,握在手里。
剑柄是温的,剑刃上那道痕迹比之前淡了一些,像是在慢慢收口。
他握了一会儿,把它放在石桌上,没有多留。
楚狂歌翻墙过来的时候,看见那把剑放在石桌上,他走过去拿起来挂在腰间,没有说谢,也没有问为什么。
他在石凳上坐下来。
“妖皇没有要我的剑,也没有要我欠他的那把刀。
他说刀在我剑里,已经是我的了。”林渊在他对面坐下来。
“那你就留着。”楚狂歌没有接话。
他把不弃剑从腰间解下来,横在膝盖上,看着剑刃上那道浅浅的痕迹。
“我不是来还剑的。
我是在想,我欠他的,不是一把刀。”他把剑插回鞘里。
“是他把刀放进来的那个决定。
那个决定还不了。”林渊看着他。
“还不了,就不用还。
记住就行。”楚狂歌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
“我记住了。”他翻墙回了自己的院子。
当天晚上,沈惊鸿来了。
她在石凳上坐下来,把剑放在石桌上。
“楚狂歌不会再提那把刀的事了。”林渊没有否认。
“他已经记住了。”沈惊鸿看着石桌,沉默了一会儿。
“欠着也好。
欠着就会记得。”她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停下来。
“他欠妖皇一把刀,你欠很多人。
欠着也好。”她走了。
林渊坐在桂花树下,把惊蛰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剑柄是温的。
他看着药圃里的两棵树,高的那棵已经长到两尺八了,矮的那棵两尺五。
它们还在长,不急不慢,像是也在替他记着什么。
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进屋里,把五把剑和刀挂在墙上,然后躺回床上。
窗外的风还在吹着,穿过桂花树的枝丫,穿过屋檐的缝隙,吹进屋里,吹在他脸上,凉的。
他听着风声,闭上了眼睛,但没有立刻睡着。
他听着风穿过桂花树和屋檐的声音,像是在等一个还没有出现的声响。
他等了一会儿,风也没有带来什么,渐渐地,声音变远了,像是一条河拐了个弯。
他在那个转弯之后,才慢慢睡过去。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醒了。
阳光照在窗台上,照在墙角的书柜上。
他没有去拿那块玄铁,也没有去看那五把剑。
他走出院子,走下石阶,走出山门,在石阶最下面的那个路口站了一会儿。
三条路,往东,往西,往南。
他选了往南的那条,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