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火山已经近在眼前。
赤红的天空被火山口喷涌而出的烟尘染成一片暗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气味。
远远望去,火山口周围密密麻麻挤满了炎魔的身影,层层叠叠,如同蚁群般盘踞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
陆剡剡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先锋营,随我冲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那支被他收编的先锋营应声而动,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朝着火山口的方向疾射而去。
后面的屋巴柯们冷眼旁观。
有人嗤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
陆剡剡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
他直扑火山口,在踏入炎魔大军警戒范围的一瞬间,手中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魔力光芒。
那光芒如同一面无形的旗帜,在炎魔大军中扩散开来——那是一个只有炎魔才能读懂的信号。
然后,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如山如海般密集的炎魔大军,竟然在陆剡剡的冲击下开始退却。
溃败,比想象中还要混乱,但又暗含着某种秩序,就好像经过了千百次的预演的戏剧,终于以完美的形态呈现在观众面前。
前排的炎魔低吼着挥舞武器,做出凶猛的姿态,却又一触即溃地仓皇逃走,恰到好处地露出破绽,让陆剡剡的先锋营能够长驱直入。
后面观战的屋巴柯们脸上的冷笑逐渐凝固了。
他们看着那个“丧家犬”一路势如破竹,从火山脚下一直推上山腰,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炎魔都这么不禁打的吗?
这仗我去我也行啊!”
“这不可能。”一名屋巴柯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嘿,平白便宜了那个丧家犬!”有的已经跳脚咒骂了。
而屋巴坦的目光,却已经从战场移到了陆剡剡身上。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重新衡量什么。
半个小时后,陆剡剡的旗帜插在了中心火山的最高处。
那一刻,整个战场都寂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烈焰地狱战士们难以置信的嘶吼。
陆剡剡站在火山口边缘,望着下面那些沸腾的岩浆和远处密密麻麻的炎魔身影,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场戏演得还算顺利。
但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他回到营地时,已经有两队屋巴柯率先围了上来。
他们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敌意如同实质一般压过来。
陆剡剡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那座戈隆恩背上的宫殿。
这一次,宫殿的门是敞开的。
他走进去时,屋巴坦正背对着他,面对着一面巨大的熔岩地图。
“你的名字。”屋巴坦的声音比之前温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那种不容违抗的威严。
陆剡剡心中一凛,面不改色地回道:“他们都叫我……剡。”他留了半截,没有说全。
“剡。”屋巴坦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个名字记住,“你让我很意外。
我原本以为你活不过今天。”
陆剡剡听出了那句未竟之言的重量——活不过今天,那就没有探究身份的必要。
而现在他活着回来了,还拿下了中心火山,屋巴坦自然会对他生出更多的好奇。
但屋巴坦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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