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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病”“丁忧”“旧疾”。
理由各异,措辞却出奇地相近。
连行文的格式都一模一样,像是照着同一个范本抄出来的。
审配一份一份翻过去,翻到第十二份的时候,手指停了。
博陵、安平、巨鹿三郡,加上清河,十余名出身世家的掾史佐吏,半月之内集中递了辞呈。
这不是巧合。
王景跪在下方,不敢抬头,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崔季珪本人半月前已离营归乡,闭门谢客。
其门生故旧闻风而动,纷纷效仿。
这些辞呈,大多措辞相近,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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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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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暗中串联。”
审配猛地将那叠绢帛拍在案上。
“啪!”
这一掌拍得极重,连那盏灯都被震得晃了两晃。
烛油溅出来,滴在竹简上,滋滋作响。
老吏吓了一跳,手里的墨锭差点掉进砚台。
审配没有骂人,也没有发火。
他反而坐了回去,慢慢地,一份一份,重新看那些辞呈。
这回看得极细。
不光看措辞,还看落款的日期。
崔林的辞呈,八月初二。
刘桢的,八月初三。
最早的一份,七月二十八。
全部集中在半月之内。
而崔琰离营的日子,据王景所报,是七月下旬。
也就是说,崔琰一走,这帮人就跟着动了。
审配将最后一份辞呈合上,指节在案面上轻叩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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