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崔氏。”

他盯着王景，声音沉得像是压在井底的石头。

“赵郡李氏呢？

范阳卢氏呢？”

王景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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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郡李氏旁支子弟李宣，安平郡文学掾，昨日递了辞呈。

范阳卢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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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毓尚未递文书，但属下在博陵时听闻，卢家已开始遣散佃户，似有迁居之意。”

审配的后背贴在椅背上，整个人一动不动。

这些名字单独拎出来，每一个都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郡里的功曹、主簿、文学掾，芝麻绑绿豆的小官。

可这些芝麻绑绿豆背后站着的，是清河崔氏，是赵郡李氏，是范阳卢氏。

河北四大世家，动了三家。

这才半个月。

审配缓缓站起身，背过手去，在书房里走了几步。

靴底踩在青砖上，声响沉闷而有节奏。

他忽然停下。

“此事，与那甚么‘祭郑文’，可有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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