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提到了一个名字。
孙乾。
“孙公佑.
.
.
.
.
.”
审配喃喃念着这三个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此人乃郑玄入室弟子,在士林中的分量极重。
他若出面指证,这便不是空穴来风的泼脏水,而是亲历者的血泪控诉。
比陈琳写十篇祭文都管用。
审配将那张桑皮纸翻过来,看背面。
空白的。
没有署名,没有来源,没有任何可以追查的线索。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一篇无头无尾的檄文,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不知经了多少人的手抄传阅,像一阵邪风无声无息地刮遍了整个河北。
而他审正南,坐镇邺城掌管后方一应事务,竟然直到今日——
直到征兵的数字告诉他出了大事,才第一次读到全文。
这.
.
.
.
.
.
“唉!”审配跺了跺脚,手一甩。
审配将那张桑皮纸摔在案上。
纸页弹了一下,翻了个身,恰好露出最后那行字——“袁氏夺虚名而杀国士”。
这一行字扎在灯火下,比刀刃还亮。
审配背负双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靴底碾过青砖的声响一下接一下,节奏越走越快。
脑中飞速盘算。
崔琰辞官,是第一块砖。
门生效仿,是第二块。
世家子弟纷纷递文书抽身——这才是真正要命的。
走的不只是几个掾吏的位置。
他们带走的,是冀州士林对袁氏的信心。
征兵簿上那个骤降的数字,忽然有了解释。
世家不出人,乡里便无人领头应征。
百姓本就畏战,郡县官吏催办不力,层层折损下来,征兵自然大打折扣。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