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总署挂牌开衙之后,京城中的一切事务渐入正轨。
白露珠坐镇北司,短短数日便将各大门派的登记造册事宜理得井井有条,连清虚子那样古板的老宗师都连连称赞“白谷主手腕利落,不输朝堂上的老吏”。
蛊娘子虽身在京城,但百虫谷那边已经接连发了三封飞鸽传书来催——阿蛮虽能干,但有些祖传的蛊虫培育秘法与谷中禁地的阵法维护,非得蛊娘子亲自回去处理不可。
这一日清晨,陈九斤在书房里批完最后一摞折子,抬眼看向坐在窗边摆弄蛊瓶的蛊娘子。
她今日难得穿了一身素雅的紫纹长裙,没有平日里那般浓艳张扬,反倒多了几分居家般的娴静。
陈九斤放下笔,笑道:“百虫谷那边催得这么紧,本王陪你走一趟。”
蛊娘子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过头来,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嘴上却故意道:“王爷日理万机,朝廷一摊子事,武林总署刚开张,你走得开?”
“朝廷有红绫盯着军务,露珠管着总署,本王偶尔不在几日,天又塌不下来。”
陈九斤站起身来走到她身旁,从她手里拿过那只装着紫金蛊虫的琉璃瓶看了一眼,随手放回桌上,“再说了,你这趟回去是要把谷主之位正式交给阿蛮,也算是一件大事。
本王若不去,岂不是显得本王的女人无人撑腰?”
蛊娘子被他那句“本王的女人”说得心头一甜,面上却啐了一口:“谁是你女人了?
露珠妹妹都还没排上号呢,轮得到老娘?”
陈九斤大笑,伸手揽住她那丰腴柔软的腰肢,在她耳边低声道:“排什么号?
本王心里,你们两都是我的女人。
只是名分这东西,等手头的事了结了,本王自有安排。”
蛊娘子被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上,身子软了半边,白了他一眼:“就你嘴甜。”
顿了片刻,她又低声道:“不过……王爷愿意陪老娘走这一趟,老娘心里欢喜得很。”
二人说走就走,当日午后便轻装简行出了京城。
燕飞鹰原本要拨一队青萍卫随行护卫,被陈九斤摆手拒绝了——以他和蛊娘子如今的修为,寻常刺客来多少都是送死,带了大部队反而累赘。
两人只各骑一匹快马,出西门沿官道一路南下,不过两日工夫便重新踏入了西南的地界。
沿途经过平阳府时,陈九斤特意绕道看了一眼城外的重建工地。
那些被幽冥教血祭大阵毁坏的农田已经重新翻垦,新播下的麦种在春日的暖阳下冒出细细的绿芽。
城墙的豁口处,民夫们正扛着青砖石料攀上脚手架,远远传来夯土打桩的号子声。
蛊娘子勒住马缰,看着那片在废墟上重新生长出来的生机,难得没有嬉笑打趣,只轻轻说了句:“王爷,你心里头装着这片山河,所以这片山河才不辜负你。”
陈九斤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握了握她搭在马鞍上的手。
又过一日,百虫谷那熟悉的阴森密林便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谷口的毒瘴阵早已被提前撤去,换上了迎接的彩旗与香案。
阿蛮阿朵姐妹俩带着数十名核心弟子列队候在山门外,见陈九斤和蛊娘子的身影出现在密林小道上,当即跪迎了一地。
阿蛮眼眶泛红,膝行上前:“谷主!
您总算回来了!
姐妹们天天盼着您!”
蛊娘子翻身下马,伸手将阿蛮拉起来,笑骂着用指节敲了敲她的脑门:“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老娘还没死呢!
起来起来,把谷务清册拿来我看看。”
阿蛮破涕为笑,抹了把眼睛,连忙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沓册子递过去。
蛊娘子边走边翻,脚步不停,嘴里“嗯嗯啊啊“地应着,偶尔问上一两句——“后山那窝赤线蛊繁殖得如何了?”
“外围的万蛊大阵换了几轮蛊种?”
“药王谷上个月送来的那些药材还够用吗?”
阿蛮跟在旁边一一作答,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显然这几个月确实下了苦功。
陈九斤走在蛊娘子身侧,看着她在自己熟悉的地盘上如鱼得水的模样,心中微微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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