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她苍白的脸上跳动,映出一双含泪的眸子。
“那年杏花微雨.
.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他穿着半旧的青衫站在我家门前,手里捧着一枝带着晨露的桃花。
那桃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上还沾着雨水.
.
.”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仿佛又看见了当年的场景。
“我家不过是小门小户,父亲是个落第的秀才。
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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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刚中了举人,前途无量。”
刘夫人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所有人都说他疯了,放着那么多官家小姐不娶,偏要娶我这个穷秀才的女儿.
.
.”
烛火突然噼啪作响,爆出一个明亮的火花。
“新婚那晚,他握着我的手说.
.
.”刘夫人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说要让我做天下最幸福的娘子。
等他做了官,定要在院子里为我栽满桃花,让我年年都能看见.
.
.”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滴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头两年,他待我确实极好。”刘夫人的眼神温柔起来,“记得有一次我随口说喜欢城南胭脂铺的杏花色口脂,第二日下衙,他就顶着大雨给我买了回来,自己却淋得透湿.
.
.”
陈九斤注意到,她说这些时,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唇,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盒口脂的芬芳。
“后来他补了县丞的缺,俸禄多了些,家里日子也好过起来。”
刘夫人的声音渐渐低沉,”那时他每日下衙回来,总会偷偷在袖子里藏一块衙门发的冰酪给我.
.
.”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甜蜜,随即又黯淡下去:“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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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他升了通判,第一次收了周家的银子.
.
.”
陈九斤目光一凝。
周家——正是当初在青萍县被他端掉的豪强。
“那天他喝得酩酊大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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