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走出房门,却在门槛处踉跄了一下。
陈九斤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盏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不一会儿,东厢方向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贱人!
这就是你办的好事?
!”
藤鞭抽在皮肉上的闷响隔着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九斤的手按在刀柄上,青筋暴起。
可就在他要冲出去的瞬间,囚车方向突然传来萧景睿的咳嗽声——那声音刻意拉长,像是在提醒什么。
月光下,陈九斤看见王振带着几个侍卫正在院中巡逻,他们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分明是在等着他沉不住气。
“啊!
老爷饶命!”
刘夫人的惨叫再次传来,伴随着什么东西重重撞在墙上的闷响。
藤鞭的破空声终于在四更天停歇。
陈九斤站在窗前,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大人.
.
.”一名丫鬟在窗外低声道:“夫人被抬回西厢了。”
这是在求救!
陈九斤从怀中取出青瓷药瓶——这是临行前苏芷柔特意准备的“玉肌膏“。
瓶身莲花纹在月光下泛着柔光。
西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陈九斤轻叩门扉,哭声戛然而止。
“是.
.
.
是谁?”刘夫人的声音带着颤抖。
“是我。”
门内传来慌乱的窸窣声。
良久,才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请进”。
屋内只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
刘夫人趴在榻上,素白的中衣后背渗着斑驳血迹。
见陈九斤进来,她慌忙想撑起身子,却疼得倒抽冷气。
“别动。”陈九斤将药瓶放在床头,“这药对鞭伤很有效。”
刘夫人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大人何必.
.
.
污了您的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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