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疯掉的镜像者的脸——文件里虽然打了码,但那双空洞的眼睛还是让他心悸。
“如果我拒绝呢?”
“你会继续失控,直到崩溃。”
陈默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天气,“也许是一个月后,也许是三个月。
你的大脑会塞满别人的碎片,‘郑楠’这个人会逐渐消失。
然后某天,你会在地铁上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比如突然大喊自己是1948年的地下党,或者当众表演小提琴独奏。”
郑楠想象那个场景,不寒而栗。
“训练要多久?”
“基础阶段三个月,每周两次,每次两小时。”
陈默看了看表,“第一次训练可以安排在明天晚上,地点就在地铁系统内——我们有专门的训练场。”
“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
陈默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钞票压在咖啡杯下,
“但别考虑太久。
你的下一次触发可能就在明天早高峰,而下次遇到的,不一定是无害的退休老人或音乐学生。”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开始混淆一些细节?
比如记不清自己早餐吃了什么,却能详细说出别人的饮食习惯?”
郑楠僵住了。
今早他确实想不起自己有没有吃早餐,但脑子里却清晰记得张伟习惯喝黑咖啡配全麦面包——虽然他从没见过张伟吃早餐。
“那是镜像污染的初期症状。”
陈默说,“早点做决定,郑楠。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身边的人。”
风铃再次响起,陈默消失在门外的人流中。
郑楠坐在原位,咖啡已经彻底凉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妈妈的聊天窗口,输入:
“妈,如果我有一天变得不像我了,你还会爱我吗?”
删除。
重新输入:“妈,我这周一定回去吃饺子。”
发送。
他需要锚点。
需要确认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爱的是郑楠本身,而不是他能获得的任何技能。
手机震动,妈妈秒回:
“好,妈给你包三鲜馅的,你最爱吃的。”
郑楠盯着那条消息,眼眶发热。
他知道自己的选择了。
第一次训练安排在周一晚上十点,最后一班地铁收车之后。
陈默带郑楠走员工通道,下到一座废弃的站台。
这里显然是老线路的一部分,墙砖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风格,瓷砖剥落,露出里面的水泥。
几盏应急灯提供着昏暗的照明,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
“这里是二号线最初的一段,1995年停用。”
陈默打开手电,光束切开黑暗,
“后来被我们改造成训练场。
安静,封闭,而且地铁虽然停运,地下的磁场环境还在。”
他们走进一个改造过的设备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