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医院。
手术押金要十万,家里只有三万,我……”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郑楠打断她,“我这就过去。”
他扔下几张钞票,冲出日料店。
晚高峰还没结束,打车至少要半小时。
地铁,只有地铁最快。
他跑进最近的地铁站,刷卡,冲下扶梯。
站台上挤满了人,他挤到最前面,盯着隧道深处,希望列车马上就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刀子割在心上。
十万。
他工作五年,存款只有六万,加上妈妈的三万,还差一万。
可以向同事借,但这么晚,而且明天就要……
列车终于进站。
门打开,人群涌出涌入。
郑楠被人流推着上车,他找到一个角落,背靠着车厢壁,闭上眼睛。
怎么办?
怎么办?
手机震动,妈妈发来了医院的账户信息。
他打开网银,把六万全部转了过去,然后开始一个个联系同事。
大多数没接,接了的也最多能借一两千。
还差八千。
他睁开眼,视线扫过车厢。
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背着书包的学生,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每个人看起来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烦恼。
他们中有没有人,能轻松拿出八千块?
有没有人,愿意借给一个陌生人?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中年男人走进车厢,站在离郑楠两米远的地方。
他正在打电话,语气强势:“……这个项目必须拿下,预算不是问题。
对,五百万以内你全权处理。”
五百万。
八千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郑楠盯着那个男人,一个念头疯狂生长:如果我接触他,进入他的意识,会不会知道他的密码?
或者至少,知道怎么说服他借钱?
不。
陈默说过,第一戒律。
可是爸爸在手术台上。
列车晃动,郑楠的手扶住了栏杆。
那个男人也扶住了同一根栏杆,他们的距离只有一米。
只要一步,一伸手,就能碰到。
郑楠的手在颤抖。
道德和求生欲在脑海里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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