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警告过的疯掉的镜像者,爸爸苍白的脸,镜子屏障的练习,手术室的灯光……
他迈出了一步。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男人手背的瞬间,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有力,虎口有茧。
郑楠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地铁保洁制服的女人。
她大概四十多岁,长相普通,但眼睛很亮,正平静地看着他。
“先生,你的东西掉了。”她说,同时把一个根本不属于郑楠的钥匙扣塞进他手里。
然后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陈默让我看着你。
别做傻事。”
郑楠僵在原地。
保洁女人松开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径直往前去。
那个戴百达翡丽的男人结束了通话,瞥了郑楠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挪到了车厢的另一端。
列车到站,男人下车了。
郑楠瘫靠在车厢壁上,浑身冷汗。
刚才那一刻,他差点越过了那条线。
如果不是那个保洁员……
手机又响了,是陈默。
“你在哪里?”陈默的声音很急。
“地铁上。
去医院,我爸……”
“我知道。
听我说,你现在情绪极不稳定,是触发的高危状态。
马上下车,在站台等我,我十分钟后到。”
“可是我爸……”
“你爸的手术费已经解决了。”陈默说,“联盟有应急基金。
现在,马上,下车。”
郑楠愣住了。
他看向刚才保洁员离开的方向,她已经不见了。
车门打开,他机械地走下车,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
夜班地铁的间隔很长,下一班要七分钟后。
他看着玻璃门里自己的倒影——一个眼眶发红、头发凌乱、表情扭曲的男人。
这就是镜像者失控的样子吗?
陈默比预计的来得快。
他从员工通道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这里是五万,先拿着。”他把信封塞给郑楠,“联盟的借款,无息,五年内还清就行。
你妈妈的账户已经收到三万了,手术应该已经开始。”
郑楠接过信封,很厚。
他想说谢谢,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刚才那个保洁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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