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政治。”
银行家笑了起来:“你当然懂。”
“我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那就是政治。”
“那也可能只是活得久。”
银行家笑容微微一滞,随即笑得更大声了。
有些玩笑之所以好笑,并不是因为它幽默,而是因为里面藏着一块不便触碰的真相。
十一点,客人终于散尽。
汽车的尾灯穿过雪幕,消失在庄园外的黑暗里。
门廊上的侍者开始收拾雨伞和大衣,壁炉里的木柴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整座宅邸慢慢从宴会的喧嚣里退出来,像一艘刚刚驶过风浪的船,重新回到寂静的水面。
陆深和伊芙琳站在门口,把最后一位客人送上车。
那是一位来自波士顿的老先生,临走之前又握了一次陆深的手。
“圣诞快乐,陆。”
“圣诞快乐。”
车门关上,汽车缓缓驶离。
伊芙琳看着远处的车灯,轻声说:“你今晚喝得不多。”
“因为今晚说话的人太多。”
“这和酒有什么关系?”
“说话的人越多,酒越贵。”
伊芙琳转头看他,忍了几秒,还是笑了起来。
“这算什么道理?”
“一个很实用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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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多了以后,他们会以为自己说了真话。”
“难道他们没有说真话?”
“说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等他们喝多?”
陆深看了妻子一眼:“因为清醒时说的真话,通常是准备好的。
喝多以后说的真话,才是他们真正害怕的东西。”
伊芙琳的笑意慢慢淡了些,她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雪,
“你总是能把所有事情都说得很可怕。”
“不是我说得可怕,是事情本来就可怕。”
“那你呢?”
“我?”
“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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