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杯盘碰撞的声响断断续续,像一群疲惫的人在梦里低声交谈。
陆深经过楼梯口时,抬头看了一眼小安安的房间,门关着,门缝底下没有光.
.
.
陪着的佣人也睡了。
伊芙琳应该已经回房了。
他走上楼,推开卧室旁边的客房门,他在客房里洗了澡,刷了牙,又用冷水拍了几下脸。
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疲惫。
眼角没有明显的皱纹,头发也没有变白,可那种疲惫并不属于皮肤和骨骼。
它更像是在身体深处存放了太久,已经和血液混在一起。
陆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理查德·梅隆·斯凯夫说的那句话。
你知道自己不能回头。
他当然知道。
人这一生,会经过很多道门。
有些门推开以后,里面是新的房间;有些门推开以后,身后原来的路就会消失。
最初的时候,人们总以为自己是在选择未来,后来才会明白,真正被选择的是过去。
过去选择了你。
它不允许你变成另一个人!
陆深关掉水龙头,擦干手,回到了卧室。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伊芙琳已经躺下了,背对着门,长发散在枕头上。
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可陆深刚走近床边,她便翻过身来。
他刚躺下,伊芙琳就贴了上来。
她的动作很轻,却很熟悉,一只手绕过他的腰,额头贴在他的肩侧,像一条终于找到温暖的蛇,安静地缠住了他。
“还没睡着?”陆深低声问。
他伸手把她额前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指腹在她眉骨旁停了一下,又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
伊芙琳闭着眼,含糊地说:“你没回来,睡不着。”
“我不是让你先睡吗?”
“你说的话,我什么时候听过?”
“这倒是真的。”
陆深的手顺着她的头发滑到后颈,轻轻揉了两下。
伊芙琳在他怀里动了动,把脸贴得更近些。
两个人都没有急着说话。
夜色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蓝得发冷。
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汽车经过的声音,随后又归于寂静。
伊芙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了一下。
“书房里又确定了什么事?”
陆深没有回答。
“不能告诉我?”
“可以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你问得太快。”
“你想整理一下措辞?”
“我想确认你现在是不是清醒。”
伊芙琳睁开眼,抬头看他。
“我比你清醒。”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