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当头照,天涯共此时。
沈阳,鞑子口中的盛京。
盛京城外北郊有块平整出来的砂石地,很大一片,是为黄台吉亲领的两黄旗校场。
今日校场上未行操练,人不多,只正黄旗百十人簇拥着旗主大汗黄台吉。
原本大汗亲临需要立大旗搭大帐,由于新遇惨败,没了那心境心气,一切从简。
用布匹围一圈,简单弄个唯帐便好。
唯帐中案台边,刘兴祚取钳子把一颗黄橙橙的弹头从绿漆弹壳上拧下来,将弹壳里的黄色细长颗粒火药倒在白布上。
“大汗请看。”
大汗黄台吉道:“像老鼠屎。”
“呲”一声,刘兴祚擦燃火柴正要把白布上的火药点燃,黄台吉见状慌忙退后几步去。
“不妨不妨,只烧不会炸,大汗放心。”
大汗也不想在下属面前继续露怯,便近拢观看。
“老鼠屎燃烧无烟。”
“燃尽无渣。”
你刘爱塔说无渣属于夸张了。
黄台吉微微吹口气,把残留布上的些微残灰吹入风中。
“无烟药烧起来只见火焰不见烟,那为何开枪时见有黑烟。”
“我只知这叫做枪口焰,似乎,或许,说是燃烧未完全所致。
待我寻到人问过再行禀报大汗。”
“本王随口一问,不必纠结。”--“请刘爱塔试枪,我还要再看一眼其威力。”
后金君臣要试的枪便是之前从近卫军手中缴获来的16栓,三杆枪十来发弹,像宝贝似的随大军护送回了盛京。
点七六口径全威力步枪弹的杀伤力毋庸废话,那位刘爱塔更想要表达的是武器对战术的改变。
“大汗啊,因此铁壳定装,射枪时可卧可蹲可立,且一息之间可火力全开。
故而梁山贼寇战时无需结阵,人到即战快速应变。
此我八旗所不及。”
奴酋黄台吉似乎对这个刘爱塔信任有加,乃把人招至一边悄悄问道:“兄还有话说?”
刘爱塔看一眼这个胖得像头猪猡实则是个明白人的大舅子,心情十分复杂,沉思片刻后只轻叹一声将头轻摇一摇。
刘爱塔无话可说,刘兴祚还有话说,只是不足为你洪太道也:“枪且如此何以挡炮?
枪炮袭来何以应对?”
想象一下。
单位里来了新老大,这位新老大和单位里某个下属结有私怨旧恨,那么请问,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根本不用新老大发话,甚至无需任何暗示,自有聪明伶俐眼疾手快之人把那几个新老大的旧仇人给收拾得妥妥当当。
什么意思?
就是说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自会有要求进步的人过来谄媚向你靠拢。
靠拢谄媚就只嘴巴说说么?
强人这么好糊弄就不是强人了,你得献纳投名状!
而且你的投名状必须有足够的诚意和份量,强人才会将你笑而纳之招致麾下。
永通桥,不,现在改名八里桥了。
八里桥一战就是朝廷、梁山司王者归来的宣言、强人动怒的拍案。
人家一怒之下可不是只会怒一下呀,实打实一顿炸,三千八旗精锐给灭成了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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