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聊边逛,边说边找。
饭馆难找,却看到了好几家习练乐器和舞蹈的教坊。
挺好,当地梁山众追求精神满足甚于口腹之欲,真真吃饱喝足而歌舞升平。
哦,那不叫教坊,唤作乐舞兴趣班。
临街一面落地玻璃大窗,班上的学生都是些半大孩子。
在一间舞蹈班上,十几个少男少女正在规矩有序地跳着一支集体舞。
他们手搭手,他们脚步舞动,他们贴身旋转。
“蹦嚓嚓,蹦嚓嚓.
.
.”从教室里头传来那首悦耳动听直击灵魂的《第二圆舞曲》。
当弦乐接着管的尾声响起,真叫人神魂颠倒!
只知此曲由二人联合创作,唤作肖斯塔和柯维奇。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别问,问就是早已仙逝。
也别问何方人氏,问就是前宋海外基地人氏。
原来三拍节奏很适合舞蹈呢。
朱常淦沉浸音乐中,不由地跟着那‘蹦嚓嚓’以脚蹱击打节拍。
曲毕,朱常淦乃知孩子们在跳的就是风靡欧罗巴诸国王宫、在其权贵圈中疯狂流行的华尔兹舞。
在佛郎机诸国,此华尔兹舞是上流社会的专属。
而在施州是普通人用来交谊的舞蹈,称作交谊舞。
“孩童学艺不为卖艺。
耳目一新,耳目一新!”
“是的,没错。
华尔兹在欧洲只限上层王公权贵,捧为阳春白雪的。
在我施州普及到了人民群众是为大众流行,属于全民艺术教育的一部分。”周全安笑着介绍道,“有司有言,我梁山众要能戈善武也要能歌善舞。
要从小培养艺术修为,彰显我华夏之尊人文之盛。”
此有司之言其实是胶皮的话啦,胶皮有此觉悟其实是在执行钳工的念想。
钳工会俄语故对苏俄有所了解,他经常夸奖前苏联做了件大好事:把美术、器乐、舞蹈等原本只限沙俄上流社会的文娱活动和艺术教育向全社会普及,下沉推广到全民,建立起了完备的全民性的高雅审美和艺术教育。
同样都是西方国家的英美法德就不曾做爱这等好事。
全民化对精英化,也许正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最大的区别吧。
当然了,他如此之吹捧曾被讽为‘黄俄’。
然后呢,人死为大,老伙计们把其言论当做遗愿来实现了。
走过了苏州、武昌两个国际大都市,未遇见乐器行。
这么大的两个城市应当不会没有,但肯定不多,反而一进到小小的施州城便瞧见了琴行,主仆二人颇有默契地对视一眼。
乐舞兴趣班隔壁就是家琴行,招牌上特别标注‘太古冰弦’,显示商家在琴弦用料上有着严格讲究与专业标准,在广而告之其乐器制作工艺的精细与专业。
看此招牌,这家必定是内地人过来开设的。
店堂里头挂着、摆着十余台做好的琴和筝,器物上贴着记有定制客人的姓氏及制作时间。
此间并非只是门店,也是作坊,店堂一角,两个工匠师傅正合力锯着原木制造琴胚中。
时日落黄昏,商家仍在辛勤劳作,也是够拼的。
“也是挺遭人烦讨人厌的。”
“周老师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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