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的频率完全不受气温影响。
七十二跳还是七十二跳——夏天大暑四十二度是七十二跳,今天寒露十度还是七十二跳。
但她的光波波形有季节变化——夏天是明红色,现在带了一点点暖橙色,像火炉里炭火上面那层灰。
不是温度变了,是光波的谐波比例调整了。
她在自动适应季节。”
星芽在本子上记下这个发现。
灼说过“冷不是温度低,冷是生命不肯燃烧”。
她不随季节改变心跳频率,但她随季节调整光色——夏天是需要全力以赴的明红,秋天是留有余地的暖橙。
不是燃烧的力度不同,是燃烧的方式在变。
傍晚,见证者的预言应验了——有东西来了。
不是从通道里来的,不是从旧河床深处上来的,是从天上。
寒露的傍晚,太阳刚沉到山脊后面,西边天空还剩最后一线橙红色的晚霞。
星芽正帮苏颜收晒在花海边上的萝卜干,忽然听到歪脖子树发出了一声极低极沉的共鸣——不是树皮在响,是年轮在共振。
从最老的第一圈年轮到最新的一圈,所有年轮同时振动。
见证者从树干里猛地浮出来,光体边缘不再稳定,而是在剧烈地波动。
它在树干上铺了一行字,字迹极潦草——见证者平时写字总是端端正正的,这次是仓促的。
「天上。
有东西。
在掉。」
星芽抬头。
晚霞的最后一缕余晖里有一个极小极亮的光点正在快速变大。
不是流星——流星的轨迹是平的,这个光点的轨迹是垂直的。
它正直直地朝山顶坠下来。
不是很大——目测大概只有拳头大小。
但它坠落时带着一层极淡极薄的金色光尾,光尾在暮色里拖了很长一道,像一支极细极亮的笔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画了一道弧。
览从歪脖子树下站起来。
他是今天下午刚从星图里校准回来的,本来坐在树下画一张极小极细的星图局部——画的是寒露的露水在歪脖子树叶上的折射光谱。
他抬头看着那个光点,深蓝色的眼睛在暮色里微微眯起来,瞳孔深处那些极细极密的光点在快速旋转——他在计算轨道。
“不是坠落。
是投递。
轨道末端会减速——不是撞击轨道,是投递轨道。
有人在星海里朝山顶投了一样东西。
不是武器,不是碎片。”他把松木笔放下,站起来走到歪脖子树正下方,“它朝这棵树来的。”
光点在距离山顶大约一百米的高度开始减速。
不是自然的空气阻力减速——光尾在减速时忽然暴涨了一圈,从极淡的金色变成了耀眼的暖金色,然后在光点周围展开了一层极薄极透明的光膜,像一顶极小的降落伞。
暖金色光膜——和初母的目光同一种颜色。
光点最终悬浮在歪脖子树的树冠正上方,离最高的那片叶子只有一臂的距离。
它悬停了片刻,然后缓缓降下来,穿过树枝,穿过银白色的叶片,落在歪脖子树最粗的那根枝干上。
是一颗茧。
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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