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我的店里,所有交易都要过收银台——不管是晶核还是情报。”
三人各自散开之后,陆远动作最快,不到半小时就跑了趟五金店,买回了铁纱窗、钉子、铁丝和一捆反光胶带。
秦烈用电钻把铁纱窗固定在二楼窗户外面,用铁丝在窗框上绕了三圈,末端拧成死结。
他拽了拽,铁纱窗纹丝不动。
“除非用钳子,不然打不开。”他说。
陆远把反光胶带贴在天台边缘——这样晚上站岗时,微光就能看到天台边界。
大熊负责仓库。
他先把所有物资重新清点了一遍,对照陆远画的标签逐个确认,然后用拖把把仓库地面擦得干干净净。
沈知意经过仓库门口时看到他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墙角,忍不住问他在干什么。
大熊头也不抬地说:“老鼠。
仓库里不能有老鼠洞。
以前在工地食堂见过——一只老鼠咬破米袋,三天后满仓库都是老鼠屎。”沈知意靠在门框上看他擦完墙角又用水泥把墙角的一道细缝填死,忽然觉得这个仓库交给他管,是对的。
中午,四个人在铺面里吃午饭。
还是压缩饼干糊,但今天大熊往里面加了昨天陆远从菜市场带回来的一把青菜——菜已经开始蔫了,但煮在糊里还算新鲜。
秦烈吃饭很快,吃完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检查防线,而是留在桌旁,把陆远画的防御图摊在桌上继续研究。
秦烈说:“今天十五号了。
按你说的时间,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他抬头看沈知意,“第一波丧尸潮突破东区防线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但梧桐路在城西,不在东区。
丧尸从东区渗透到城西,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前世梧桐路沦陷是第二天下午。”沈知意放下碗,“丧尸潮突破东区之后,沿着主干道扩散,速度比活人快——它们不休息,不需要停下来喝水。”
陆远忍不住问了一个他憋了很久的问题:“丧尸到底是什么样的?
像电影里那样走路拖腿、伸着手、嘴里呜呜叫?”
沈知意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微妙的复杂:“刚开始看起来和活人没太大区别。
末日前三天,很多人不是被丧尸咬死的——是被身边变异的人咬死的。
你认识的人、你信任的人、你早上还跟他一起排队买早餐的人——他发烧、瞳孔扩散、行为暴躁,你以为他只是病了。
然后他突然扑上来咬你的脖子。”
陆远张着嘴,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丧尸的本质是活人感染病毒后变异的。”沈知意的声音很平静,她伸手把陆远停在半空的筷子轻轻按回碗上,“感染初期有潜伏期,人还活着,意识还在,但已经开始具有传染性。
这个过程快的话半天,慢的话两天,取决于个人体质。
所以末日第一天死的人最多——不是因为丧尸多,是因为大家都没有防备。”她看向大熊和秦烈,“前世战地医院第一天就收了一百多个被亲人咬伤的病人。
他们每一个都是被身边人咬的。
他们的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不是怕死,是不敢相信。”铺面里安静了好几秒。
大熊放下碗,闷声说了一句:“这么说,末日前一天还是好人,末日后一天可能就变成丧尸了。”沈知意说是。
大熊又问:“那我们几个人里,会不会有人变异?”
沈知意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那枚老槐树徽章,放在桌子中央。
她说安全区已经升级了,在这个范围内,店员不会感染丧尸病毒。
这是系统凌晨刚解锁的规则——庇护所级安全区。
只要我们不离开安全区,我们不会变异。
三双眼睛都看着那枚徽章。
金属在正午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槐树的剪影安静地刻在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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