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好运,店主。】
一瞬间——没有任何变化。
梧桐路还是梧桐路。
路灯还亮着。
风还在吹。
槐树的叶子还在沙沙作响。
沈知意站在原地,屏住呼吸。
她记得前世末日的第一刻也是这样的——不是地震,不是爆炸,不是电影里那种天崩地裂的开场。
末日来得很安静。
安静到你以为这只是又一个普通的凌晨,安静到你差点说服自己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
然后,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不是消防车的警笛,不是醉汉的胡闹,不是任何属于正常世界的声响。
那是一个人在极度恐惧中从喉咙最深处发出的、近乎非人的尖啸。
声音从东边传来,大约两三条街的距离,穿透了凌晨安静的空气,在梧桐路的每一个窗户上撞出微弱的回响。
紧接着,第二声。
第三声。
然后是一连串的尖叫,混杂在一起,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东向西蔓延开来。
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喊“别咬我”,有人在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声音尖利到几乎听不清在喊什么。
然后是枪声。
不是鞭炮,不是爆胎——沈知意听得出枪声。
前世她听了七年。
那是制式手枪的声音,从城东方向传来,断断续续,不成节奏。
秦烈从天台的楼梯上三步跃下,落在铺面门口。
他手里握着消防斧,脸是沉的,但眼睛很亮:“枪声,9毫米口径,警用手枪。
至少两个人在开火。
距离大约两公里,方向是城东社区医院。”
“是出警的民警。”沈知意说,“前世他们是最早一批接触感染者的人。
两个民警,一个被咬伤,另一个开枪打死了变异的病人。
然后被咬的那个在回警车的路上变异了。”
“结果呢?”
“两个都没回来。”
秦烈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斧头。
梧桐路上的居民开始被惊醒了。
窗户一扇接一扇地亮起来,有人推开窗户往外张望,有人在喊“怎么回事”,有人在打电话。
小超市老板老头的窗户也亮了,他在二楼探出头,披着一件白背心,冲沈知意喊:“沈家姑娘——那边是什么声音?
你听到了吗?”
沈知意抬头看着他。
这个老头三天前她买空他店里所有矿泉水的时候,没有问过她为什么。
她说能多囤点就多囤点,他当时只是慢悠悠地走回了店里。
现在她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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