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茫然,有人不解,有人下意识地骂 “胡说八道”,可紧接着,影像画面跳了出来。
镜头对准地下实验室,一排排实验舱里躺着意识模糊的人,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孩子。
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面无表情地抽取他们的血液、注入异化药剂、连接生命能量导管。
实验失败的人被像垃圾一样拖出去,扔进堆满尸体的处理室,喂给角落里的变异体。
画面里的实验舱编号、人员名单、甚至实验人员的脸,都清晰得可怕。
营地的喧闹声渐渐停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盯着屏幕,忽然浑身发抖。
他在实验体名单里看见了一个名字 —— 那是他半年前失踪的弟弟,当时军方说 “在前线阵亡,尸骨无存”。
“不可能……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弟…… 我弟不是战死的…… 是被他们拿去做实验了……”
另一个老兵也僵住了。
他认出了画面里的一个实验体,是他以前的副队长,一年前执行任务失踪,军方说 “叛逃去了星火”。
原来他没有叛逃,是被抓去了实验室。
“************……” 老兵的声音发颤,拳头攥得咯吱响,“我们在前线拼命,他们在后面拿我们的人做实验?”
骚动像瘟疫一样,在北渊军的各个营地蔓延开来。
士兵们交头接耳,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骂,有人红了眼睛,有人想起自己失踪的家人、战友,胸口像被堵住一样。
他们参军的时候,被告知是为了人类存续,是为了对抗变异体,是为了保护幸存者。
可现在他们才知道,自己拼命守护的高层,才是真正吃人的恶魔。
那些改造变异体,不是天灾,是人祸;那些被他们围剿的 “星火匪帮”,反而在保护流民;那些他们以为 “光荣牺牲” 的战友,其实是被自己人当成了实验耗材。
信仰,在一瞬间崩塌了。
前线指挥车里,特使看着屏幕上自动播放的影像,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又变成暴怒的紫红。
“反了!
反了!” 他一脚踹翻桌子,嘶吼着,“立刻切断所有通讯!
屏蔽信号!
把播放这些东西的人找出来!”
“特使,不行!” 副官脸色惨白,“是全域传讯符文,信号覆盖了整个战区,我们的通讯阵根本屏蔽不了!
所有频段都被占了,所有设备都在播放……”
“废物!
一群废物!” 特使歇斯底里地咆哮,“传令下去,所有部队立刻镇压!
谁敢议论、谁敢质疑,就地正法!
把带头闹事的人抓起来,当众处决!
我看谁还敢乱说话!”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督战队立刻出动,冲进各个营地,抓捕带头质疑的士兵。
有人反抗,当场就被开枪打死。
很快,在主城对面的北渊主营地广场上,十几个被抓起来的士兵被押了过来,按跪在地上。
“这些人,听信星火谣言,动摇军心,按军法,就地枪决!” 督战队队长站在高台上,厉声宣布,“谁再敢乱说话,就是这个下场!”
士兵们看着跪在地上的同伴,看着他们脸上的愤怒和不甘,人群安静了几秒,却没有人低下头。
“凭什么杀他们?” 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他们说的难道不对?
!
我们的兄弟、我们的家人,是不是被拿去做实验了?
!”
“元老会拿我们当炮灰,拿流民当耗材,他们自己躲在后面享福,凭什么?
!”
“我们在前线拼命,他们在后面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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