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五座据点的城墙之上同时升起星火的旗帜。

新编的独立小队第一次以正式驻防部队的身份列阵城头，和老兵们并肩站在一起。

晨风吹动同样的深灰色军装，枪刺映着同样的晨光，口令声、脚步声整齐划一，再也分不出谁是曾经的北渊兵，谁是星火的老卒。

仪式结束不过半个时辰，全线推进的命令就下达到了各据点。

按照沈知意的部署，秦烈带机动团和三个新编步兵小队为中路先锋，从断魂谷向北推进；陈炎率火系小队沿西侧山麓迂回，清剿逃窜残部；陆远带外勤队深入敌后，侦查敌方后方指挥营地；韩厉的独立工兵连紧随先锋之后，排雷、修桥、开辟前进通道；各据点守备队则稳步向前推移防线，逐步接管收复区域。

所有人都以为，经过前一战的溃败和哗变，北渊军已经不堪一击，推进只会是一场清扫。

最先打破判断的，是断魂谷以北三公里的鹰嘴崖隘口。

林石带着他的步兵小队走在最前面，负责探路和清剿散兵。

他自从整编之后，凡事都冲在最前面，巡逻、排雷、摸哨，从来没皱过眉。

老兵们都夸他不像刚投诚的，倒像打了好几年仗的老星火。

“队长，前面就是鹰嘴崖，过了隘口就是北渊军的后方补给线旧址。” 副班长指着前方的峡谷，“韩连长说，这一带雷区多，让咱们慢点。”

“嗯，散开队形，工兵在前。” 林石压低声音，挥手示意小队呈扇形展开。

可话音刚落，峡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不是普通变异体的嘶鸣，是低沉、狂暴、带着强烈压迫感的咆哮，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什么东西？

！” 林石瞬间举枪，“戒备！”

吼声未落，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峡谷拐角处猛冲出来。

那是一只身高近五米的改造变异兽，浑身覆盖着漆黑的异化甲壳，四肢粗壮得像石柱，利爪泛着幽蓝的腐蚀光，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巨口，密密麻麻的尖牙滴着涎水。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步就冲到了小队面前，利爪一挥，最前面两名探路的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拦腰扫成两截。

“开火！” 林石大吼一声，率先扣动扳机。

能量子弹打在变异兽的甲壳上，只溅起一串火星，连痕迹都没留下。

那变异兽被枪声激怒，猛地扑过来，巨口一张，腐蚀性的酸液喷了出来。

“散开！”

林石一把推开身边的士兵，自己就地一滚，酸液擦着肩膀飞过，溅在岩石上，滋滋地冒起白烟。

“这不是普通改造体！

是高阶狂化型！” 一个投诚的老兵脸色惨白，“我在后方见过一次，是元老会亲卫的专属武器，一只就能冲垮一个连！”

“撤！

边打边撤！” 林石当机立断，“发信号，请求支援！”

小队交替掩护着往后退，可变异兽的速度太快，转眼就追上了断后的两名士兵。

惨叫声中，两人被利爪撕碎，鲜血溅满了崖壁。

林石红着眼，举枪对着变异兽的眼睛位置连续射击，却根本打不穿甲壳。

他这才明白，北渊军的溃败，不是结束，是另一种疯狂的开始。

就在先头部队遭遇伏击的同一时刻，北渊军后方指挥营地 —— 黑岩要塞，正笼罩在一片肃杀的血色里。

要塞的广场上，跪满了从前线溃退下来的逃兵和哗变失败者。

四周站着清一色黑色装甲的亲卫军团，手里的能量枪对准了人群。

高台之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正是元老会第七执事卫峥。

他是在特使兵败被俘后，紧急从北方总部赶来接管前线的，随身带了元老会最后的亲卫军团，以及封存的十二只高阶狂化变异兽。

“废物。”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前线几万大军，被一群贱民和匪帮打得丢盔弃甲，还敢哗变、敢投降？” 他缓缓扫过广场上的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元老会养着你们，给你们饭吃，给你们武器，你们就是这么回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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